御林军统领脸色难看:“靖安侯,陛下有旨,捉拿谋逆重犯沈妙,你敢抗旨?”
“本侯说,她没罪。”萧惊渊长剑拄地,目光冷厉如刀:“所有伪证,本侯会一一拆穿,但若有人想在今日伤她,除非踏过本侯的尸体。”
话音刚落,另一侧巷口突然冲来一群身着劲装的黑衣人,动作迅捷,身手狠厉,转瞬便将御林军侧翼压制。
为首之人翻身落地,单膝跪地:“少主,漕帮旧部尽数赶到,听候号令!”
是子玉。
赵程昱走到沈妙身侧,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桃花眼里褪去所有温柔,只剩杀伐决断,他偏头看向她,语气却依旧轻柔:“阿沈,就算我不是漕帮的少主了,但我还是有足够的人护你周全。”
一夕之间,靖安侯萧惊渊,弃了朝堂规矩,抗旨护她。
前漕帮少主赵程昱,弃了身家性命,调部救她。
两大曾经针锋相对的男子,此刻竟不约而同站在同一阵线,以身为盾,为她挡下这漫天风雨。
……
御林军统领脸色惨白,进退两难。
庭院之内,剑拔弩张,风雨欲来。
沈妙站在廊下,红衣猎猎,绝色容颜之上无半分惧色,只有一片从容冷冽。
她看着身前两道誓死护她的身影,心头微动,却并未多言。
有些恩情,不必言说。
有些立场,早已分明。
赵程昱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瞬间又换上那副宠溺又调皮的笑意,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看,我为你叫来的人,比他多哦……这个奖励先记着。”
沈妙心头一松,无奈轻瞥他一眼,却终究没忍住,唇角微微上扬。
便是天塌下来,有这个人在,她似乎也永远能寻得一丝安稳。
……
御林军围府的消息,半个时辰内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而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打破僵局的,不是靖安侯,不是漕帮旧部,而是远在江南的烬商会。
夜色正浓,皇宫御书房内,皇上看着桌前堆积如山的奏折,脸色铁青。
一旁的昭阳长公主假作担忧,眼底却藏着得意的笑意。
“陛下,事已至此,沈妙谋逆之心昭然若揭,您万万不可再心慈手软,否则必成大患啊!”
皇上捏着奏折,指节发白。
他并非不信沈妙,可昭阳手中证据“确凿”,朝臣施压,御林军已出,他骑虎难下。
就在此时,太监总管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陛、陛下!不好了!江南八百里加急!”
“念!”
“江南烬商会旗下所有盐商、粮商、丝绸商,同时宣布——全线停售,漕运停运,钱庄停兑!”
太监总管声音发颤,几乎念不下去:“江南十三省商户联名上书,若明华长公主蒙冤,江南商业,永不复市!”
“另外,边境粮草大营传来急报——粮草补给已被烬商会扣下,若无明华长公主手令,一粒粮食都不会北上!”
“轰——”
皇上猛地站起身,龙椅被带得轰然作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忘了,他眼前这个明华长公主,是天下第一皇商,是掌控大胤半壁财权的人!
她可以不反,却可以让整个大胤,寸步难行!
昭阳长公主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不可能!她竟敢威胁朝廷!”
“她没有威胁朝廷。”御书房门外,一道清冷从容的声音缓缓传来:“她只是在告诉陛下,谁在守护江山,谁在祸乱朝纲。”
门被推开。
沈妙一身红衣,缓步走入,身姿挺拔,绝色容颜在烛火之下更显夺目。
她身后,赵程昱与萧惊渊一左一右,寸步不离,一个眉眼张扬,一个神色冷冽,竟形成一种诡异却和谐的守护之势。
御林军早已被江南商会的消息震得溃不成军,无人再敢阻拦。
沈妙走到御书房中央,没有跪拜,没有低头,只是平静地看着皇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陛下,臣女,来自证清白。”
皇上看着她,心头惊涛骇浪,语气却不自觉放软:“明华,你……”
“昭阳长公主说我私通北狄,截杀粮官,栽赃谋反。”沈妙抬眸,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的昭阳长公主,眼底冷光乍现:“那臣女便请陛下,好好看一看,真正通敌叛国的人,到底是谁。”
她抬手,木槿立刻上前,呈上一叠密函与信物。
“这是昭阳长公主近三年与北狄往来的密信,上面有她独有的暗记。”
“这是她私藏的北狄令牌,与当年镇北王撞破的通敌信物,一模一样。”
“至于京郊被杀的粮官——”沈妙声音微顿,带着彻骨的寒意:“是昭阳长公主派人所杀,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她当年勾结北狄、构陷镇北王的真相!”
昭阳长公主浑身一颤,厉声尖叫:“你胡说!你伪造证据!陛下,她血口喷人!”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沈妙神色平静:“密信上的字迹,宫中老吏可以比对。”
“北狄令牌,有边境将领可以指认。”
“至于杀手,烬楼早已将人拿下,此刻就在殿外等候传唤。”
皇上浑身一震,看向昭阳长公主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怀疑与冰冷。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当成了棋子。
赵程昱站在沈妙身侧,悄悄握住她的手,桃花眼里满是骄傲,凑到她耳边低声骚气:
“阿沈就是厉害,不动声色就把狐狸尾巴揪出来了。”
沈妙手心微暖,轻轻回握了他一下,没有说话,眼底却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萧惊渊站在另一侧,看着两人无声的默契,心头微涩,却依旧挺直脊背,沉声道:“陛下,臣愿以靖安侯爵位担保,明华长公主所言,句句属实。”
“当年镇北王旧案,便是昭阳长公主一手策划,臣,也曾是她手中的棋子。”
一语落地,满殿死寂。
昭阳长公主面如死灰,踉跄后退,再也维持不住端庄的模样,状若疯癫:“你们都在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