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事吧?”好歹是她备选驸马的姐姐,可别在她面前出什么事了。
“无碍……”
缓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的周子须才虚弱说道,捂着嘴的手帕上透着血迹。
阿曼尔看到这惊心一幕,咽了口唾沫:“真的没事?”
“……格格说要子须同你去草原,我这身体撑不了多久,至少两年内他是不会离开的。”
“这……”阿曼尔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生离死别的事情,还是至亲,甚至是心连心的双生姐姐,阿曼尔怎么可能说得出让周子须丢下命不久矣的姐姐随自己离开呢?
可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物,不用点手段怎么可能背井离乡随自己离开,她手里也就这一个能够与他谈判的东西。
总不能白给吧。
似乎看出阿曼尔的犹豫,周子须柔柔地擦了擦嘴角说道:“我并非是前来为难格格,此次其实想知晓格格手上究竟有什么敌人把柄,我们也好权衡利弊。”
“行。”这个好说。
阿曼尔从腰带上鼓捣了一会,从那薄薄的腰带上打开一个隐秘夹层,从夹层中又掏出一个特制小皮套。
周子须眼神晦暗,原来是贴身藏着了,难怪她的人找不到。
“只有这个?”她故意问道,表现得有些失望。
“这可是当初你们文王盖了私印的,还有他的字迹,若不是他早知晓我们北番有内乱,恐怕还不会给指向这么明确的密函。”
说到这个阿曼尔也有些咬牙切齿,当初他们是合作关系,但李鸿洋明明知道内情,却故意没说,害得她家破人亡,差点没命。
周子须缓缓伸手,想拿过来细看,却被反应过来的阿曼尔躲开:“抱歉太襄娘娘,您不能上手。”
“好,我只看看。”周子须微笑,稍微俯身凑过去细看。
见她脸色苍白倚着桌角的样子,阿曼尔心中不忍,将手朝她稍微靠近了些。
周子须确认了这张小小密函上的私印和字迹都是李鸿洋的后,朝阿曼尔点点头:“确实是他的私印,多谢格格,可以收起来了。”
“当然是真的,我可不是那种爱耍心机的人,咱北番坦坦荡荡。”
阿曼尔扬了扬下巴,边小心将信函重新卷好塞进那特制小皮套中边说道:“其实也不用二选一,你一同随我去草原就是了,这样都不耽误……”
话音未落,周子须却忽然一改虚弱磨蹭的模样,动作迅捷地朝阿曼尔的手腕打去。
阿曼尔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一麻,手指便不受控制地松开,那装着密函的皮套从她手中腾空,被另一只手握住。
“你!把密函交出来,否则我不客气了!”阿曼尔哪里想到这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折过去的弱女子竟然动作如此利落。
但她还是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警告道。
“文王既也是北番敌人,我们可以合作,你们出证据,我们下手,哪有让我们出手制裁还得赔上一个人的道理。”
“东西在我们手里,自然由我们说了算,你们也可以不接受。”阿曼尔自然知道周子须说的道理,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北番确实坦坦荡荡,坦坦荡荡地占便宜,可惜周子须可不是什么恪守礼法的君子,东西就在眼前,不抢她是傻子吗。
“可惜,现在不在你们手里了。”周子须平静地说出气死人的话,“这可不是抢,我们已经给过报酬了。”
阿曼尔不再忍耐,手作鹰爪状就朝周子须擒去。
周子须游刃有余地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她的手臂反手带至她身后,将人瞬间钳制住。
“果然中原人阴险,你和周子须一样,都是长得好看的狼毒花!”
“多谢夸奖。”周子须毫不谦虚,手里扯过一旁装饰用的纱幔将她捆住。
阿曼尔气急败坏,骂完便大声叫了起来,用的是北番语,周子须就是听不懂也知道她在叫人。
可人来的速度并没有周子须的手脚快,等几个北番侍卫上楼时,周子须已经逃之夭夭了。
“可恶的狼毒花,竟敢骗我!”
阿曼尔被解开后看着周子须逃走的方向捶墙,很是不甘心。
阿曼尔身边的侍卫皆为女子,因此才能被带进来,其中一人忽然拿来周子须遗留下的手帕。
“格格您看,是那海浪图腾!”
阿曼尔皱眉接过细看,果然是这一路上保护他们那伙人的图腾。
原来是周子须派人保护了她,难怪刚才乔太襄说已经给过报酬了。
“格格,东西被抢走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还和亲吗?”虽然被抢了,但路上那么多文王派来的杀手都是对方解决的,好像他们不占理啊。
“不,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还有机会。”阿曼尔现在也没心情再欣赏什么风景了,“先回去再说!”
凡事都讲个人证物证,阿曼尔知道周子须还是找她配合的,届时她再好好地用这件事去谈一谈。
另一边,周子须回去后第一时间将身上的伪装重新穿戴上,花罗快步走来低声汇报:“都安排妥当了,文王的人被引开,没有人瞧见少主您离开。”
乔太襄会武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好让文王知道的,否则会让他提起戒心——她也就不好演了。
“告诉文王,就说我已经和北番交涉过,格格说诬陷父亲的人就是他,约文王明日出来好好聊聊。”
“这么快?”花罗一怔。
“他不会同意的。”
周子须明白,“乔太襄”好歹是“周子须”的亲姐姐,李鸿洋那边还没试探完“周子须”,试探的结果决定了他将如何对待“乔太襄”。
若“周子须”可用,便要威逼利诱小心对待;若不可用,那便直接上强硬手段就是了。
所以现在他是不会轻易对“乔太襄”下手的。
而她现在去质问,不过是演演刚知道真相气愤不已想要立马质问凶手的少女罢了。
果不其然。
很快花罗带信回来,李鸿洋拒绝了她的约见,不过将时间定在十日后,还语气无辜地让她不要轻信北番格格。
“十日后,是个好日子。”
李鸿洋想对她下手,可巧她也虎视眈眈等着他上钩。
十日够分出胜负了。
“少主,老五也送消息来说太上皇醒了,问您什么时候过去,另外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了,要怎么处理?”
周子须一愣,皇上怎么会突然去找太上皇。
他们父子关系并不算好。
太上皇能醒来这件事,她本来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这样就算她想做些什么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