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皱着眉,看向裴则衍,声音低沉,“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宁王和景王,他们如今动作倒是频繁,反倒跟江南扯不上任何关系。瑾王和宣王去年才刚刚出宫开府,安王身子不好,父皇担心他,他至今还未出宫,若真是这几个弟弟中的一个,看来他们的本事不小。”
“如今父皇对他们,只是交代了些简单的差事让他们去做,还算不上正式入朝,先安排些人看着吧。”
裴则衍点点头,“殿下还打算病多久?如今北疆战事一起,朝堂恐怕又要乱起来,若是殿下一直病着,恐怕很多消息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这场病也确实病的够久了,京郊如今出现了一个邪教组织,父皇正为这事头疼呢,逍遥会的事情还未彻底暴露出来,现在病好可算不得是什么好事,先等等,估计父皇很快就会采取行动,孤的病也就应该好了。”
“因为此事,父皇的人已经从护国寺撤出去了,你再去一趟护国寺,因为明慧的事,父皇的人去的太快,孤总觉得我们大概是落下了些什么,你再去仔细查验一番,这样孤也能放心。”
云知烈浑浑噩噩的回到将军府,正好碰上想要出门的云熙愿。
云熙愿看着云知烈神情有些恍惚,眼珠子转了两下,朝着身后的丫鬟挥了挥手,自己则是上前一步,伸手挽住云知烈的胳膊。
就在云熙愿即将挽住云知烈的胳膊,想要开口时,就被云知烈猛的甩了出去。
云熙愿没想到云知烈会有如此动作,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摔在地上,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大哥,我疼。”
云熙愿的声音带着哭腔,抬头看向云知烈。
云知烈回过神,见云熙愿还坐在地上,连忙上前,手忙脚乱的将人扶了起来。
“妹妹,我在想事情,我不是故意的,妹妹可愿意原谅我。”云知烈的声音里带了两分尴尬。
云知烈在西关多年,已经许久不曾同人这般亲近,云熙愿突然挽了上来,他下意识以为有人攻击自己,直接就将人甩了出去。
云熙愿揉了揉被摔痛的膝盖和手臂,心里忍不住骂了云知烈几句,脸上却挤出一个微笑,“大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同妹妹说说,看看妹妹能不能帮到你。”
云知烈听到云熙愿的话,仔细打量了云舒愿一眼,看着面前已经亭亭玉立的少女,笑着开口。
“愿儿果然长大了,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云熙愿笑着扬起头,“那当然了,所以大哥有事可以跟我说,我也能为大哥分忧了。”
云知烈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吧。”
说完带着云熙愿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等两人进了书房坐下,云知烈率先开口,“你最近可见过你二哥?”
云熙愿听到云知烈的话就是一愣,她没想到大哥问的竟然是这件事?
云熙愿摇了摇头,“我有几天没见过二哥了,大哥为什么这么问,可是二哥出了什么事?”
云知烈眉头紧锁,“你可知道具体是几天?”
云熙愿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大哥,你应该也知道二哥的情况。他整日里,四处流连,母亲和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就连前些日子他在街上同孙家人闹起来,被关进大牢,母亲和我还是在他回了家以后才知道的。”
“后来母亲要求他必须每日回府,可是他只照做了几天,很快又固态复萌,如今我们有事想要找二哥,都只能去他的院子里碰碰运气。”
云知烈听到云熙愿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他如今这样母亲也不管管?”
云熙愿忍不住撇了撇嘴,“怎么管?母亲常居于内宅,二哥住在前院,出门根本不需要经过母亲同意,我和姐姐又即将出嫁,母亲忙着为我们,打点还来不及,哪里有时间管教二哥。”
“大哥可是找二哥有什么要事?不过确实有些奇怪,按理说,大哥回京城,他就应该在府里,如今大哥回来已经三天了,他怎么还不出现?”
云熙愿说到这里,猛的坐直了身子,看向对面的云知烈,语气焦急,“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云知烈点点头,“只怕是出事了,从昨天开始我就在京城里查找他的行踪,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人说自己见过他。”
云熙愿的脸变得煞白,“大哥,二哥这么久没有消息,恐怕不太好,不如我们报官吧。”
云知烈摇摇头,如今云知锦是打着替宁王办事的幌子失踪的,若是报官,将军府已经投在宁王名下的事,就瞒不住了,既然云熙愿不知道,不代表府内没有人知道,想到这里云知烈对着云熙愿说道。
“不能报官,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看你这是要出府,想要去做什么?”
云熙愿听到说不能报官时猛的睁大了眼睛,听到云知烈询问,那瞪大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慌乱。
“我……我…准备去挑两只好看的首饰,如今离大婚的日子不远了,我可不想因为没有好看的首饰,被那些人嘲笑。”云熙愿越说越顺,云知烈却有些不满。
他知道云熙愿此刻分明就是在找理由,可在他听到有人嘲笑云熙愿时还是十分生气,“她们嘲笑你什么了?她们也也配,你可是我云知烈的妹妹。你告诉大哥都有谁?大哥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看着愤怒的云知烈,云熙愿低下头,眼底划过一抹暗芒,语气委屈,“大哥,算了,不过是些闺阁间小女儿的争论,算不得什么。”
云知烈听见她如此说,语气里带了几分急切,“怎么就算不得什么了?我云知烈的妹妹怎么能被人欺负,你说出来,别怕,大哥给你做主。”
云熙愿听到这句话,手帕下捂着的嘴勾起了一个向上的弧度,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是……是姐姐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