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是戏班子的班主,他身边还跟着一位领舞。
还不等长公主询问,许嬷嬷率先回禀。
“殿下,戏班子出了些事,老奴觉得极有可能和今日之事有关,这才将两人带了过来。”
感受到长公主的视线,想到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若真与戏班子有关,班主就忍不住浑身颤抖,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禀告殿下,今日在宴席上表演结束后,女舞姬队本应在后花园表演,只是领舞发现她们带来的舞服出了问题,本想直接将表演换掉,却在后台碰见了孙小姐,孙小姐称她还为见过小人们的表演,坚持让我们取回舞服后表演。”
“小人只好派副班主,和一位新来不久的舞姬回去取衣服,戏班子的位置离长公主府不远,如今据他们离府已经足足半个时辰了,可小人还没有见他们回来,小人怀疑……”
若真是他们两人给裴世子投毒后离开,班主害怕的牙齿开始打颤,剩下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班主的意思,本宫明白了,还请班主不必忧心,若今日之事与其他人无关,本宫自然会放过她们,可若是还有人参与,班主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吧。”
班主听到长公主的话,连忙同舞姬一起磕头谢恩。
戏班子的马车不小,为了能够装下表演需要的材料,马车上的箱子打的很大,想要装两个人完全不是问题,按照出府时间推算,两人被绑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去告诉十三,着重调查这辆马车如今去了哪里。”长公主低声朝着身后吩咐了一句,随即看向下面的两人,询问道。
“你刚刚说,是副班主带着新来的舞姬?”
班主连忙点头,“回长公主的话,那舞姬是前两日刚刚加入的,原本今日的宴会,她是没有机会来的,可今早出门的时候,原定的那位舞姬扭伤了脚,其他的几位替补也都生着病,不敢入府惊扰贵人,只好将她带了进来。”
“你可知她之前是什么身份?”
“只知道是从南边来的,听她说她小时候被卖给了戏班子,可她命不好,旧的戏班子刚上京没多久就被解散,她在京城无依无靠,便想加入小人的戏班子赚口饭吃。小人看她舞跳的不错,这才同意她先进来跟着学学。”
“哪副班主呢?”
班主摇了摇头,声音里也带上了两份疑惑,“副班主可是戏班子里的老人了,小人怀疑他是被那个新来的舞姬骗了。”说着他的语气逐渐坚定起来。
长公主挥挥手,许嬷嬷将人带了下去。
裴则衍轻声说道,“殿下不妨查查这个戏班子,我总觉得他说的有些古怪。”
见长公主点头,裴则衍接过沉阳递过来的信封,拿出信纸读了起来,这是脸色越发难看。
伸手将信纸得给长公主,“还请殿下看看这封信。”
长公主有些好奇的接过信纸,还不等她读完,便愤怒的将信纸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去把京兆尹府的任鸿振给我叫过来!”
“殿下,戏班子那辆马车,出府时门房曾检查过,赶车的确实是戏班子副班主,一个舞姬坐在车内整理舞衣,车里还装着两个两个敞开的大箱子,箱子的上面也堆满了舞衣,他们见箱子开着,就没有上车检查。”
“马车出府后,便直接奔着南市去了,只是没走多远他们就换了衣服,彻底失去了踪迹。”
“南市多时贩夫走卒,情况有些混乱,恐怕不好排查。”
还不等长公主说话,裴则衍率先说道,“殿下,我倒是有个想法,如今任大人很快就会到长公主府,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放出风声,称副班主王二和那个舞姬偷走了长公主府东西,这样以来,烟雨阁内的人都可以离开,我们行事也更加方便。”
见长公主点头,裴则衍站起身,“我想亲自去找舍妹,先走一步。还请殿下见谅。”
见长公主同意,裴则衍率先离开,他要先去一趟听风斋,等他赶到,郭明礼应该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落脚点了。
南市柴房。
云舒晚从一堆柴火下面,翻出了几件满是补丁的衣服,衣服很脏,上面满是污渍。
云舒晚看了一眼裴令仪和自己的衣物,果断从中挑出两件来,将衣服递给裴令仪,“把这衣服穿上。”
裴令仪伸手接过,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却还是快速将衣服穿在身上,将头上所有的首饰摘下,塞进袖子里,用炭灰抹在露出来的皮肤上,等云舒晚回头在看过来的时候,险些没认出她。
裴令仪见云舒晚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解释道,“我小时候总想偷溜出府玩,可每次很快就会被抓住,后来我就跟着父亲的亲兵学了几招。”
云舒晚点头,将手里的小刀递给裴令仪,“这屋子里应该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抬头看向高处的窗子,“离这里不远应该就是南市的市集,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听见了不少做买卖的吆喝声,这窗子虽然临街,只是不知道这窗户对着的到底是那个方向。”
见裴令仪点头,云舒晚继续说道,“先那柴火将这里垫高吧,你上去后再用小刀将这窗户开大一点,小心些。如今院子里的情况不明,我得在门口做些陷阱,尽量给咱们逃跑时拖些时间。”
小院里,王二半躺在一个破旧的竹制摇椅上,之前的两个小厮站在他身边伺候着,看着身边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人,王二的表情有些难看,这小五是什么意思,分明是防着他呢。
明明他跟着林哥多年,虽说后来他被派到戏班子里当副班主,不经常出现在林哥身边,可他的地位那里是他小五这个后来的人能比的。
如今柴房里不过关着两个漂亮的女子,林哥的意思反正也是要送到南边做矿妓的,那他先享受一下又有什么不可。
想到这里,王二看向身边的两个小厮,“你们去给我买些吃的回来,要西城的酥鸭,还有东市珍馐阁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