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看着云熙愿一脸祈求的模样,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对云舒晚命令道,“明日长公主的宴会,你带着愿儿一起过去!”
云舒晚嗤笑,“妹妹不会以为,得罪了长公主身边的许嬷嬷后,还能参加长公主的宴会吧?”
沈清沅皱眉,“你在胡说什么!你妹妹哪里得罪了许嬷嬷,分明是她故意不将事情说清楚,再说了,她不说清楚你不会说吗?明天你带着愿儿过去,代愿儿给许嬷嬷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看着沈清沅两人脸上理所当然,毫不悔改的模样,云舒晚没忍住笑出了声,“母亲常年在家,可能不清楚,这请柬啊……可都是写着名字的!”
沈清沅脸色难看,她是沈家二房庶女,自小在姨娘身边长大,府中姨娘众多,嫡母有三个儿子,根本不屑于理会他们这些庶子庶女。
她姨娘因为长得好,很得父亲喜欢。在她七岁时,姨娘怀上了弟弟,却在六个月时被人算计,中了红花,生生熬了两天后,诞下了一个已经成型了的男婴。
姨娘大受打击,身体也彻底垮了,没熬过两年就去世了,只留下她独自在沈府后院挣扎。那时候她已经九岁了,府中人拜高踩低,她吃尽了苦头,她也曾试图往嫡母身边凑,可嫡母对她一直都淡淡的,那时她便立誓,要为自己找一个好归宿。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美丽的脸,她知道,这张和姨娘相似的脸是她最大的武器。她利用这张脸,勾起父亲对姨娘的怀念,从那以后她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那天散步时,她听闻家中来了客人,是同沈府有旧的崔夫人,还带着一名年轻男子。
她连忙派丫鬟出去打听,得知将军府想要为嫡次子向沈府提亲,她就知道,她一直等的机会来了。
她派人盯着沈家大房的动静,见云振庭从主院里出来,跟着丫鬟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
派人引走了丫鬟,她则坐在云振庭的必经之路上默默垂泪,还不忘露出半边绝美的侧脸。
果然不出她所料,云振庭被她吸引,轻声安抚,旁敲侧击的询问她的身份,见她哭湿了帕子,还将他的手帕借给她。她心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感谢后匆匆离开,前往后花园。
云振庭见她离开,只好独自在花园中闲逛,路过荷花池时,撞见她被庶姐欺负推搡。正想上前阻止,就看见庶姐一个用力,她被推的冲破了栏杆,掉入荷花池中。
云振庭来不及多想,直接跳入荷花池中,把她救了起来。很快事情就闹大了,惊动了沈府内所有的主子。
因事情发生在沈家后宅,沈老太爷想将这件事压住,继续商讨云振庭同沈家大房嫡女的婚事,作为补偿,日后会为她选一门好亲事。
感受到沈老太爷冰冷的目光,就在她以为她的算计失败了的时候,云振庭心疼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她,提出要以嫡妻之位迎她入府。
可所有人都不同意,云沈两家更是不欢而散,她也被嫡母关进了祠堂,失去了所有消息来源。
可没过多久,嫡母解了她的禁足,将她记作嫡女,定下婚约。后来她才得知,是云振庭以绝食相逼,崔老夫人无奈之下只能同意。
后来她嫁入将军府,除了婆母偶尔对她有些不满外,所有人对她都很好,大嫂作为宗妇,把将军府打理的十分完美,就连京中都是对大嫂的夸赞声。
后来大哥大嫂离世,丈夫前往西关,她成了将军夫人,就因为她是庶女,婆母宁愿带云舒晚出门,也不愿带她出门赴宴,京中各家举办宴会时,也没有人邀请她,她根本就没有收到过请柬!
想到这里,沈清沅的神色扭曲,这个女儿实在是让人厌恶的紧。她已经受够了这些贵女对她的排挤,她不能让她的愿儿跟她受一样的苦!
“你别忘了,我是你母亲!”
云舒晚不由得嗤笑出声,“原来您还记得您是我母亲啊,那母亲为何不替我想想,若女儿真的带着妹妹去了长公主府,只怕到时候丢脸的,还有整个将军府!”
见沈清沅还想再说,云舒晚勾起嘴角,“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母亲今日找我来,是想让我派人出去找二哥啊。
说到这里,云舒晚顿了顿,“既然账本的事情搞清楚了,掌家对牌也在妹妹手里,妹妹赶快带人出去寻寻二哥吧,毕竟母亲正担心呢。”
沈清沅想到今日特意早起,来到云知锦的院子,想要让他去知程的书院看看,就怕他早早的出去鬼混,见不到人。
结果到了才知道,云知锦已经三天没回来了!三天没有任何消息,他院子里的小丫鬟竟然也不知道来主院说一声!
沈清沅生怕云知锦出事了,有些慌神的抓住云熙愿的胳膊,拉着她就往外走,“对!你现在就带上人,出去找你哥哥,他已经三天没回府了!”
云熙愿感受到小臂上传来的刺痛,下意识抽回胳膊,将沈清沅甩开,“你干什么,抓痛我了!”
“不就是三天没回家么?算得上什么大事?那么大个人了还能出什么事不成?我之前还……”
云熙愿说到一半,突然意思到不对。转头看见沈清沅有些错愕的表情,连忙调整好表情,凑到沈清沅面前,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轻声哄道。
“母亲,你放心吧,二哥那么聪明厉害,才不会有事呢!”说着还不忘瞪了云舒晚一眼,“我可不像有些冷血的人,母亲若是着急见他,我这就派人出去找他。”
沈清沅被云熙愿扶着缓缓坐下,朝着她挥了挥手,“那你快去,我今日从知道知锦不在后,就总觉得有些心慌,恐怕你二哥有些不大好。”
还不等云熙愿转身,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就是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厮,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边跑边喊,“夫人!大事不好了!二少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