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自己选中的目标之一。
她利用他,和利用其他所有目标一样,只是为了提升精神力在这个世界立足。
他们现实中明明没有太多交集,他为什么要把唯一的逃生机会让给自己?
绝美的脸上惨白一片,但她并未惶然太久。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后,她撑着逃生舱的金属壁翻身而出。
她没有再耽搁时间,抬脚就走。
泽禹的身份不简单,她得尽快去通知别墅管家,他有办法联系到那位雍容华贵的雌性,或许……泽禹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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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过去,荒星上日升日落,日子艰难,没什么不同。
红菱每天都会去村口守着,期盼着洺渊赶快回来。
这一天的清晨,红菱如前几日一样,照例站在村口张望。
视野里逐渐出现了几道身影。
红菱想也不想,迈腿就往外跑。
荆山等不知道情况,忙开口叫她:“红菱,你快回来!外面危险,你不能乱跑。”
红菱一边跑一边回头和他说:“是洺渊他们回来了。”
荆山这才放下手里的兽皮,同样眺目望去,果然很快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反而心虚地收回视线。
这下怎么办?
洺渊让他好好照看月翎小姐,现在人没了……
在荆山踟蹰犹豫怎么向洺渊解释的时候,红菱已经一口气跑到了洺渊面前。
洺渊看到她,又往她身后看了看。
熟悉的村子口,并没有那道他想要见到的身影。
红菱知道他在看什么,这几天她已经学会了慢慢接受,虽然还是没法斩断对他的喜欢。
可她已经能接受洺渊喜欢的是别的雌性这件事。
垂下眼皮掩住黯然,“洺渊,有雄性把月翎带走了。”
“你说什么?”
洺渊手里提着的袋子滚落在地,他一下子越过红菱疾步往回走。
他冲进村子里,一眼看到背对自己忙碌的荆山。
他迅速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
“翎儿呢?”
荆山眼神闪烁,“红菱已经告诉你了吧?”
洺渊那张俊脸完全失去了面对月翎时的温润,染上了戾气,“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荆山面对他的目光,说得有些磕巴。
已经追回来的红菱见状,直接一口气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是自己跟他走的?”
红菱抿了抿唇,“她……可能也不是自愿的,肯定是那雄性逼迫她的。”
红菱本来只是想安抚洺渊,没想到他脸上的气息更可怕了。
他听完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红菱立马追上去,“你……要去哪里?”
她其实还抱着一丝希望,如果洺渊就此死心,会不会就能看到她的好了?
“我要回中央星一趟。”
红菱大惊失色,“你要回中央星?你怎么回?”
洺渊却没有再回答她,脚步不停地往村子外面走。
红菱着急,她知道自己拦不下洺渊,只好转回来拽荆山,“你快想办法呀!他要回中央星。”
荆山看着洺渊大步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月翎小姐,你让他怎么死心?他想去,就让他去吧。”
“可是……他回中央星唯一的办法是去找道罗,我担心他。”
红菱急得有些上火,如果可以瞒下来,她根本就不想把月翎离开的消息告诉他。
真是个可恶的雌性!
洺渊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要喜欢她?
荆山想了想,放下手里的东西,嘱咐她:“我带一些雄性过去帮忙,你在门口盯着点,有情况,让雌性们提前躲起来。”
红菱连连点头,“好,你快去!”
半日后,洺渊来到荒星上最大的一处势力据点。
面前的据点像一座用金属箱和废木料层层堆叠起来的巨型堡垒。
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垒成高墙,缝隙里嵌着晒干的兽骨,在风沙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几根粗壮的横木歪斜地架在顶上,挂着褪色的旗帜,上面的图案早已看不清。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
“我找道罗。”洺渊的声音很平静,“曾经我帮过他一次。”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荒星上没人敢孤身来这里闹事,于是侧身带路,“跟我来。”
洺渊一言不发,跟着他往里走。
里面的世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混乱,金属箱搭成狭窄的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和酒气,混着某种腥膻的味道。
两旁的兽人纷纷朝他投来目光。
那些眼神凶悍而直接,像在打量猎物。
一个靠在铁箱上的雄性舔了舔嘴唇,目光阴狠地冲他笑。
洺渊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一对兽人正在交欢,毫不避讳地发出声响。
他蹙了蹙眉,别开眼。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上面焊着狰狞的兽头浮雕。
守卫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道罗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翘着腿,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半瓶酒和几只空杯。
他身形壮硕,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旧伤疤,将那张原本就粗犷的脸衬得更加凶悍。
看到洺渊,他似乎有些意外,酒杯悬在半空,停了一瞬。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道罗眯起眼打量他。
洺渊站在门口,开门见山:“我需要回中央星一趟。你帮我想办法。”
道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粗粝刺耳,在空旷的金属屋里回荡。
“洺渊,你是帮过我。”他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但这点情分,也仅限于不为难你们那个破村子。”
他抬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送客。”
门外的两个守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伸手就要拽洺渊的胳膊。
洺渊的身形倏地一闪,化作一头漆黑的巨狼,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等道罗反应过来,洺渊已经站在他身后,锋利的狼爪正搭在他脖颈上。
道罗僵住了,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却还算镇定:“洺渊,何必呢?得罪我,你还能在荒星上待下去?现在收手离开,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洺渊没有收手。
他的声音很冷,冷到道罗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给我安排去央星型,我可以帮你猎杀变异蛛兽。”
道罗的眼珠转了转。
变异蛛兽。
那东西浑身是宝,但太过难杀,为了得到它,他已经损失了十几个手下。
“真的?”他侧过头,试图躲开那锋利的爪尖,却发现洺渊的手稳得像铁钳,“你的污染值不是很高吗?不怕把命搭上?”
洺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三天。我将变异蛛兽给你送来,你安排好三日后送我去中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