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眨了眨眼,似没反应过来:“你是说洺渊和她之前认识?”
荆山看着她,说:“嗯。那我去帮忙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
红菱回过神,也转身去帮忙,但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洺渊很可能早就认识那个雌性……
月翎被洺渊抱回昨夜休息的铁皮屋里,他将她轻放在搭建的简易床铺上。
他皱眉环顾了一圈逼仄的小屋,铁皮墙上满是锈迹,床铺也只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旧毯子。
他自己住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因为翎儿住这里,他觉得哪里都差。
“翎儿,这里条件艰苦,委屈你了。”
月翎摇了摇头,冲他微笑,“这里是荒星,有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
她最苦的时候,甚至比这更苦。
洺渊挨着床沿坐下,目光一遍遍描绘着她的眉眼,“翎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翎不想让他担心,故意面露疲倦,“洺渊,外面那么乱,你先去帮忙,等空了我们再聊。”
洺渊没动,垂着眼看她白得几乎透明的小脸,心疼地道:“不急,有他们在,你累了就睡会儿,我守着你。”
月翎也不全是装的,她刚刚耗尽了精神力,现在身心俱疲。
洺渊没再发出任何声响惊扰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覆上去,一下一下拍着她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哄一个闹觉的幼崽。
月翎的睫毛颤了颤。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做了噩梦不敢睡,他也是这样拍着她的手背,一遍一遍,直到她沉沉睡去。
这一切让她感觉到安心,嘴角自然地弯起一抹弧度,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屋里很暗,只有铁皮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光,落在她脸上,映照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美。
年少时她像一颗含苞待放的花朵,带着几分稚嫩。
而现在的她像一朵盛放的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认真地看着她,想要把每个时期独属于她的美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她还好好活着,这是兽神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眼底克制了太久的情愫,终于在这一刻不再掩饰。
他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
“翎儿,以后不要再吓我了。”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耳语,带着沙哑的尾音。
******
中央星洛克郡学院。
风奕坐在别墅书房里,光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关于月翎的调查资料。
资料并不详尽,寥寥几页,像是仓促拼凑出来的。
他扫过几行,眉心微蹙:入学日期、班级信息、基础评估,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只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诺顿家族。
传言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风奕的目光停在那一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如果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她平日为什么会打扮成那副模样?
他想到近段时间以来的那个梦,那张脸,还有那颗和月翎一模一样的红痣。
他很确定,在梦到雌性之前,他甚至不认识她。
可梦里关于她的一切却那么清楚。
这一切,绝对不是偶然!
风奕收回思绪,头也不抬地问:“艾德家的那位最近在干什么?”
侍立一旁的雄性正要回答,
“警告!警告!有兽人强行闯入别墅!”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安静。
风奕神色未变,只抬手切换光脑屏幕。
监控画面里,泽禹正站在别墅外围的金属门前,满脸怒容,一拳砸在门禁摄像头上。
“开门!”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暴戾。
侍立的雄性脸色一变:“我这就去将他赶走。”
“不。”风奕抬手制止,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声音却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让他进来。”
雄性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退下。
片刻后,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泽禹大步走进来,皮靴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怒意。
他的领口微敞,额角还挂着薄汗,像是从什么地方一路狂奔过来的。
风奕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起身。
“风奕。”泽禹站在书桌前,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怒视他,“把她交出来!”
风奕眼皮轻掀,“谁?”
泽禹哼了一声,冷笑,“你还给我装?月翎,立即把她还给我!”
风奕的眸光微微一动,面上却没什么波澜。
“你来我这里找人?”他语气很淡,“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泽禹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找不到月翎后查看过监控,然后,他在自己家门外发现了一道雄性的身影。
雄性甚至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闯入,就那么明晃晃地出现在监控之内,步伐从容,姿态矜贵。
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
他盯着风奕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胸口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两天前的清晨,你出现在我家,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被当面戳穿擅闯别人住处的事,风奕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既然知道我去过,就应该知道我没带走她。”
泽禹眼神泛着冷意,“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确定她不见了?没在洛克郡,或许是回家了……”
“没回家,彦褚说亲眼看着她回到教学区,然后我检查过学校所有监控,她没有离开,而是凭空消失了。”
直到这时,风奕才意识到泽禹或许没有骗他。
他迅速点开光脑,很快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没响两声,通话被接通,“风奕阁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风奕神色沉凝,“帮我查查最近有什么交通工具在洛克郡学院出现过,所有没有过明处的全部查一遍。不管是什么背景,都要告诉我。”
“好的,风奕阁下,我立即帮您查。”
直到连线切断,泽禹依旧没有完全信任他,“真不是你?”
“既然我说了,你不信,那你就在这里等一个结果。”
泽禹没有再吭声,他确实需要一个结果!
迈开长腿,直接坐到书桌对面的长椅上。
半个小时后,风奕的光脑响起。
泽禹耐着性子等他挂掉电话,才追问:“有消息了?”
风奕抬眸看向他,“她在哪儿,这要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