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禹并没有为难她,说完那话就放她离开了。
月翎垂着头走出训练室,她只是朝他打了招呼就被他盯上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还能越级安抚,他会做什么?
泽禹的话让她所有的安排和计划都被打乱。
那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咬着唇,快步走出训练室。
“在看什么?”彦褚拍了拍风奕的肩,顺着单向玻璃往外看,看到一张熟悉的雌性面孔。
风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雌性的身影从单向玻璃外慢慢消失。
彦褚眯了眯眼,忽然笑起来。
“这个学妹叫月翎,你认识?”
他双手抱在胸前,眼底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如果他记得不错,上次泽禹的反常也是因为这个雌性。
更想不到的是,从不将目光停留在雌性身上的好友风奕,竟然也会盯着一个雌性出神。
风奕皱着眉转回头,“不认识。”
“不认识?”彦褚忍不住轻笑一声,“不认识,你盯着她看半天。”
风奕没说谎,他确实不认识刚刚那个雌性,但……却在一次梦中梦到了她。
刚刚就是因为那张脸太过熟悉,让他那些刻意压制的梦境卷土重来,无比清晰地再次回放了一遍。
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雌性。
“嗯,只是觉得眼熟,所以多看了一眼。”
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说谎。
彦褚也觉得这才是他认识的风奕,再美的雌性在他眼里恐怕还没有战场上的变异兽对他更有吸引力。
“刚刚那个雌性我认识,上次和泽禹遇到时,你不知道,泽禹竟然防备我靠近她。”
风奕正在整理自己的装备打算训练,听到这话,他的动作明显一顿。
泽禹……艾德家族那个因为受伤精神力下跌的私生子?
他心情莫名有些不好,剑眉轻蹙。
但旁边的彦褚毫无察觉,同样在整理自己的装备。
“我听说你的母亲正在安排让你和洛伊小姐订婚,这事是真的吗?”
风奕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彦褚“哈”地一声笑,“原来是假的,你不澄清,各大家族都当真了。”
“毕业后我会去战区,不打算结侣。”
彦褚穿好鞋子,站起身,“作为你的朋友,我不阻止你去实现你的梦想,但……我建议你还是找个雌性结侣,给你的家族留下血脉。”
不论帝国还是联邦,新生命都是难得的,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天赋顶尖的雄性,如果没有留下血脉,不止是家族的损失,也是整个帝国的损失。
“你最近很闲?有功夫操心我的事。”
彦褚笑出声,“怎么可能闲?为了校园会,我快忙疯了,上次慰问哨兵都没去成。说起来,刚刚那个雌性叫月翎,主动争取了一个名额去慰问哨兵,现在像她那么善良的雌性可真不多了。”
彦褚说完,风奕都没打断他。
桃花眼弯了弯,这可不像他嘴里说的不认识……
“之前我也没听过泽禹订婚,看他那么在意月翎学妹,说不定他们真能结侣。”
“还练不练?”风奕沉声打断。
“练,这就练,急什么?装备都没穿好。”
说完,才慢悠悠地穿好。
但下一刻,迎接他的就是风奕的重击……
“过分了啊!风奕,第一拳就差点让我毁容,过几天可是校园会。”
彦褚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训练室里传出,反击时却也毫不手软。
转眼间,在洛克郡众多学生的盼望下,终于迎来了校园会。
大清早的,宿舍里就已经忙碌起来。
罗珊和另外两个舍友都已经穿上了精心准备的裙子,正在整理妆容和发饰。
月翎却破天荒地还躺在床上。
“月翎小姐,您……不去参加校园会吗?”短发舍友开口询问。
月翎打了个呵欠,转头看她们精心打扮过的一身行头,确实挺好看的。
“你们先去吧,我再睡会儿。”
罗珊没吭声,即便心里装满了疑惑,不明白她平时起那么早,这么重要的日子却在床上躺着。
“好,那我们先走了。”
随着开门声,几个室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房间。
月翎才蹭地一下坐起来。
校园会她当然要去,可她没有服装,要是和罗珊等人一块儿出去肯定又要惹来怀疑。
所以她干脆就等她们走了再说。
其实,重头戏是今晚的晚宴,她想要的目标肯定都在那里。
但……晚宴需要礼服才能进入,她注定与这场晚宴无缘。
所以,她只能将重点放在白天,要用这一整天的时间打听到那些雄性的底细,然后想办法在他们参加晚会前接近他们。
目前,最受众多雌性期待的就是雷曜,雷廷元帅的亲侄子,ss级雄性。
也是她的首要目标,但她知道这难度太大。
所以,如果能打听到其他目标,她宁愿换一个。
她掀开被子起床,迅速将自己洗漱干净。
打开衣柜,里面却挂着寥寥三四条颜色灰暗而宽大的裙子。
只有角落里放着一条鹅黄碎花的裙子。
要穿吗?
可是今天这日子,如果她不穿漂亮点,穿着那些宽大的旧裙子出去反而引人注目。
犹豫片刻,她的手指放在了鹅黄碎花裙上。
就穿它了!
正要将裙子拿起来,房门突然被敲响。
月翎赶紧收回手,冲电子管家喊了一声:“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长雄性,手里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正对着她微笑。
月翎诧异地走过去,同样回以微笑,“你找我室友吗?他们都出去了。”
“不,月翎小姐,我找您。”
月翎更不解了,“找我?”
“对,这是泽禹殿……咳,你学长泽禹送您的礼服。”
年长雄性礼貌地将礼盒递上,然后试探着问:“需要我帮您送进去吗?”
“他为什么要送我礼服?”
“这……”年长雄性也很想知道,还指望雌性能告诉他呢!
“抱歉,我只是送东西,具体的并不清楚。”
“那我拒绝,你将东西带回去吧。”
年长雄性没料到她这么干脆利落,愣了一下,想到殿下的吩咐,轻咳一声,“如果您不需要的话,这件礼服只能扔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