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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人使劲挣扎着,但是整个人被铁链子死死地捆在木架子上,铁链子和木架子撞击在一处哐哐直响,只是他不管如何使劲都挣脱不开分毫。

又上来两个狱卒将他死死摁住,将他的脑袋固定着不动。两个拿工具的狱卒配合默契,一个撑开西夏人的眼皮,而另外一个将铁钩子刺入那人的眼睛里,做出要挖的动作。

“好,我招!我招!!”

西夏人最终忍受不了,被人生生挖掉眼睛的经历实在是天难受了,他之前受过多少伤,只是受过再重的伤都没有这么难以忍受过。

两个狱卒卸下工具的时候,西夏人的左眼已经流出了殷红的血水,样子血腥又恐怖。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但是需要枢相到我跟前来,我只对枢相讲。”西夏人提出条件。

御史中丞担心裴景珩的安全,说道:“枢相,您绝对不能上前,此人诡计多端,让您过去必然没安好心,您……”

裴景珩猛地抬了一下手,惹得御史中丞赶忙闭上了嘴巴,恭顺地退到裴景珩的身后。

只见裴景珩站起身来,走到西夏人跟前,那西夏人让裴景珩离得近一些才讲。裴景珩淡淡地看着他,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西夏人的意图裴景珩怎么会不知道呢?

西夏人一只眼睛受了伤,只能用另一只眼睛看着裴景珩,此时被裴景珩玩味地盯着,西夏人背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但是他想要赌一把,他已然抱有必死的决心,想要激怒裴景珩,这样还能死得快一些。

“拓跋王子若是知道你这般忠诚,死了也欣慰。”

裴景珩平平淡淡一句话却好似一声惊雷在西夏人的脑子里炸开了。他已经顾不得去咬裴景珩的耳朵,也不顾不得往裴景珩的脸上吐血水。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西夏人梗着脖子说道。

裴景珩向后退了一步,冷然看着西夏人,“他在枢密院潜伏多年,因为你的原因暴露了,还真是可惜。”

西夏人睁大眼睛,竭力辩解,“我没有,我从没有泄露过王子的……”他心直口快地说着,忽然便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心中懊悔不已,裴景珩果然是阴险狡诈之辈,竟然在套他的话。

“裴景珩,你还真是卑鄙。”

裴景珩冷笑一声,跟以往一样总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斡道将军的尸首可带回了西夏?”

西夏人一听裴景珩这么说,不可置信地看向裴景珩。裴景珩竟然认出了他。

“我很久没有遇到斡道将军这样的对手了,只可惜命运不济,英年早逝。”

西夏人被气笑了,恶狠狠地说道:“若不是你耍尽阴谋诡计,我哥哥会死吗?”

两个月前他的哥哥斡道在两国交界的地方可以说是披荆斩棘,节节胜利,消息一经传出整个西夏举国欢腾。而这欢乐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开始了各种噩梦,因为裴景珩来战场督战。

裴景珩来到战场的那一刻,西夏军营便笼罩起了浓厚的阴云,因为西夏这边的将军和统帅便接二连三地被暗杀,军营中人心惶惶,军心涣散。

行军打仗最重要的便是士气,若是士气不振,只有被敌人打败的份儿。所以他的哥哥斡道才会急功近利,想要率军打赢一场漂亮的仗,这样就能够重振西夏军队的雄风。

在两国的正面交锋中,哥哥因为太想赢了,中了裴景珩的圈套,全军覆没,这其中死的当然还有他的哥哥。

消息传来,家里的老人几乎昏死过去,二老已经年事已高,眼下大儿子没有了,二儿子为了证明自己,跟着拓跋王子来到中原长期蛰伏,他们身边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他想要赶紧完成任务回到二老身边去,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便被裴景珩的人抓住了,被关到这诏狱里。

裴景珩冷声说道:“战场上不是你死我亡,谁不是有使不完的手段?你哥哥若非如此,能够取得胜利吗?”

斡道利用互市,在百姓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攻城略地,不知道杀了多少手无寸铁的百姓,他死有余辜。

但是裴景珩不想再跟他打嘴仗了,他想要知道的已经经过了验证,接下来便是顺藤摸瓜,抓住拓跋王子,还有找出幽国公私通西夏的证据。

当时他在边塞指挥战斗,便察觉出朝廷里出了奸细,若非如此,国库如此多的金银都涌入了军备上,可是他去了才发现,士兵们资源匮乏,能够强撑下来都不错了。

所以他便下定决心,等到凯旋的时候,便要将那奸细揪出来,如此才能还给那些逝去的战场英魂一个公道。

裴景珩从木架所在的矮台子上走了下来,淡声命令道:“把人杀了,送到乱坟岗。”

西夏人见裴景珩要离开审讯室,心里面一下子慌了,裴景珩很是狡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除非裴景珩已经从他这里探知到自己想知道的。难道裴景珩知道拓跋王子的下落?也知道了拓跋王子与幽国公府的交易?

怎么可能?可是万一呢?他就要死了,总要死个明白,要不然他真的是死不瞑目。

“等等。”西夏人张口说道。

裴景珩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永远是一副高深莫测、从容矜贵的样子,西夏人看着就来气。

“你就这样走了,难道不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你不是都告诉我了吗?”裴景珩惯会杀人诛心,此话一出,西夏人只感觉万念俱灰,但是又觉得裴景珩不可能知道什么秘密,裴景珩又不是他肚子的蛔虫,哪里会知道他的想法呢,一定是诈他的。

“胡说八道。”西夏人自我安慰道。

裴景珩也不跟他卖关子,直接说道:“拓跋王子作为马奴的身份掩藏在枢密院,倒是帮了不少忙,给我省了不少麻烦。”

西夏人脸上的神情再也挂不住,他的反应已经非常明确地印证了裴景珩的说法,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裴景珩是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年他和拓跋王子苦心经营,忍辱负重,在裴景珩的三言两语之下感觉像是个笑话。

他们好像戏子在人前演戏,而人家早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还对此加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