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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娴婉带着灵溪来到太夫人院中请安时,太夫人正倚在软榻上小憩。上了年岁的人总是起得很早,没多久又会犯困。三个侍女轻手轻脚地伺候着,一个捶背,两个揉腿。听闻李娴婉到了,太夫人缓缓睁开眼,不多时便见那抹窈窕身影带着丫鬟款款而来,竟让她眼前一亮。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前没有仔细端详过的原因,眼下只是一夜不见,发觉李娴婉变了很多,往日只觉得她生得标致,清丽脱俗,如今却似换了个人般。那身段愈发玲珑有致,举手投足间透着人妻特有的韵味,活脱脱是个能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尤物。

李娴婉轻移莲步,款款上前,盈盈一礼间裙裾微动,“给太夫人请安。”

“婉丫头来,近些让我仔细瞧瞧。”

李娴婉不禁暗自庆幸,还好晨起时还是穿着她昨日的旧衫,没有穿裴景珩给她准备的衣裳,那些衣裳过于华丽、太过招摇,穿出去只会徒惹是非。

太夫人目光柔和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姑娘。这孩子是她当年亲手救下的,从金钗之年到如今的亭亭玉立,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对李娴婉还是有感情的。虽说婉丫头与珩儿那桩事不太好,但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事原也怪不得李娴婉,是非曲直,她这个历经沧桑的人自然看得分明。

李娴婉静静地坐在太夫人身旁,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二人身上,甚是温馨。

晨起,婆子端着热气腾腾的清粥进来时,太夫人刚醒不久,还带着几分倦意,对吃食提不起兴致。这会儿见李娴婉来了,老人家也有了精神,婆子便机灵地奉上了熬得恰到好处的白米粥。

“给婉丫头也盛一碗。”太夫人慈爱地说道,目光在李娴婉身上流连,那语气里透着说不尽的疼爱。

李娴婉连忙推辞:“我已经用过饭了,吃不下了。”她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接过托盘,恭敬地放在太夫人身边的桌案上。

太夫人拿起瓷碗,银勺在碗沿轻轻一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却始终停留在李娴婉身上,目光如炬地捕捉到她雪白脖颈间那一抹桃花般的印记。这印记从何而来,不必细想也心知肚明。

太夫人暗自思忖:珩儿这些年清心寡欲,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不留。如今初尝个中滋味,怕是莽撞不知轻重,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李娴婉察觉到太夫人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颈间,心里顿时一紧。定是晨起时精心遮掩的痕迹不知何时又露了出来,叫人这般直白地瞧见,实在羞得她耳根发烫。

李娴婉不禁想起昨夜裴景珩待她极尽温柔,处处体贴入微,并未在她身上留下新的印记。这抹痕迹还是头一日留下的,原本只是淡淡的粉红,谁知随着时日推移,竟渐渐转成了这般醒目的紫红色,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扎眼。

她面上不露分毫异样,温声道:“太夫人,婉丫头给您揉揉肩。”话音未落已盈盈起身,指尖不着痕迹地将衣领往上拢了拢,站在太夫人身后轻轻按捏起来。那双平日里执笔绣花的手此刻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重惹人不适,也不会太轻显得敷衍。

“珩儿年轻气盛,莽撞了些,你多担待。”

这一句话说得李娴婉耳根发烫,原本就微微泛红的脸颊更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显得整张小脸儿粉扑扑的。

李娴婉在太夫人房中坐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见太夫人慢条斯理地用完了粥,便起身告退。太夫人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加挽留。她年岁大了,虽说睡得不深,却总是容易犯困,方才用过粥后,倦意便又悄悄爬上她的眉眼。

李娴婉刚踏出太夫人的院落,迎面便撞见裴景珩翩翩而来。他一身素色长衫,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俊挺拔。昨夜红烛帐暖的缠绵,今晨耳鬓厮磨的温存,此刻都化作心头挥之不去的涟漪,让她不由得脸颊发烫,连眼神都躲闪起来。

他们一个是寄人篱下的羸弱孤女,一个是身份显赫的铁血权臣,本该是云泥之别的两个人,如今却同住一个屋檐下,共卧一张绣榻,做着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事。这般突如其来的转变,终究让她难以从容应对。

裴景珩迈开长步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李娴婉却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微微欠身道:“世子,妾已向太夫人请过安了。”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她该回房了,请世子自去请安。

“我送你回去。”裴景珩目光温柔,任谁见了都要沉溺在这抹温柔里,“方才有人禀报说有紧急公务,我要去趟枢密院。”虽说官家体恤他前线督战劳顿,特准他休沐几日不必上朝,可那些堆积如山的公文却不会等人。他终究是闲不住的性子。

李娴婉微微侧过脸去,语气疏离而克制:“世子公务繁忙,不必为我耽搁,我自己回去便是。”这般姿态分明是要将人远远推开。

裴景珩却置若罔闻,径直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李娴婉心头一惊,慌忙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瞧见这般逾矩之举。她使劲想要挣脱,可那人的手掌虽未用力钳制,却如铁箍般纹丝不动。她的小手在他掌心徒劳地扭动,竟是怎么也抽不出来。

那轻微的扭动非但没有摆脱束缚,反倒流露出少女特有的娇憨。那欲拒还迎的姿态,含羞带怯的神情,透着说不尽的动人。

裴景珩低眉望着她,眼底的温柔如同月下清溪般缓缓流淌。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滑嫩的手背,嗓音低沉得像是拂过琴弦的晚风:“走吧。”那语调里分明藏着宠溺,仿佛在哄着闹脾气的猫儿。

李娴婉见挣脱不得,索性放弃了挣扎。她垂着眼睫,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御景园行去。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二人身上,一个魁梧挺拔,一个纤美娇柔,十分登对,往那里一站便是视觉的享受。

“以后不必日日去母亲那儿请安,”他语气平静,“若有事,母亲自会派人来唤你。至于太夫人那边,你愿意去坐坐便去,老人家年事已高,时常贪睡,晨昏定省能免则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