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咱们要做这么吃的,能卖得完吗?”
钟锦秀好担心,自己好家大手笔啊,做了好多好多的吃食。
“自然是能卖完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当初码头上小打小闹的小吃摊已经稳定的开了铺子。
而且还投喂出来了一批回头客。
事实证明,当初她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
与码头上别的小摊小贩不同的是,钟锦书一开始定制的就是中高端路线。
卖什么烧饼炊饼真不赚钱,材料多活儿一点儿也不少,利润还薄得可怜,最主要的是:竞争还激烈。
她就不一样了,一开始就定位是客船上的客人和码头那些掌柜东家什么的。
别说这些人家家里有厨娘,厨娘做的有她做的好吃吗?
自然是没有的。
毕竟,像周爷这样的大人物都要被她的小吃摊唱征服,钟锦书对自己的厨艺自然心里有数的。
当然,周爷给她带来的人脉资源是意外收获了。
只能说,这些都是人精。
最早的时候可能确实是想看在周爷的面前混个脸熟,但后来吃着吃着就上瘾了。
毕竟,秀才家的小娘子主意多,这不,早上不仅给做了油条,还可以来一碗豆浆,然后把油条剪成一小节一小节,再泡一点在豆浆里,嗯,吃起来的感觉确实不一般。
时不时的还有新花样,什么灌汤包、花卷、葱油大饼、云吞、水饺……
反正每天早上这些爷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拎着鸟笼蹓圈,然后再蹓跶到秀才家小娘子的店铺喊上一碗早餐,美美的吃了再美美的开启一天的幸福生活。
在这儿吃早餐,没准儿会遇上周爷,又或者遇上哪家的东家哪家的掌柜,再交谈一点信息或经验,那就是意外的收获了。
“你和锦红姐能在店铺上卖了吧?”
“嗯,可以了。”钟锦秀道:“之前锦红姐不敢说话,不敢吆喝,看见外男还要脸红,现在也好了,胆子也大了。”
钟锦秀就想啊,锦红姐为什么要害羞?
用阿姐的话说,招呼一下客人又不会少一个耳朵。
大声说话大声介绍让客人掏钱买吃食才是王道。
“是啊,她变化蛮大的。”
为此大娘许氏对她很是感激。
大娘还说张家在催成亲的了,觉得自家预定的媳妇儿在隔壁卖小吃食还不如早点娶回去卖豆腐。
“你有没有发现,锦红姐现在都更爱笑了,说话再也不低头了?”
“是啊,阿姐,为什么呀?”
“就是因为见识多,经历多了,就不会胆小害怕了。”
从一个村姑培培养成销售骨干,钟锦书也是为她洗了不少的脑。
顾客是上帝,对顾客大方的笑最重要。
大清早的见到一个微笑心情会好一整天。
当然,也会遇上一些嘴犯抽的男子,少不得要调笑两句。
每当这个时候,钟锦秀就涨红了脸,耳朵红得都能滴出血。
钟锦秀就教她怎么化解。
反正主打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以柔克刚,这个店是周爷罩着的,他们顶多是过过嘴瘾,是不敢动一点儿手的。
再说了,动手也不用担心啊,隔壁张家虽然是卖豆腐的,但绝对不是属豆腐的。
钟锦书和他们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也看出来了,他们也是有本事的人。
否则在这码头上早混不下去了。
有人撑腰,一点儿也不用担心。
既然小妹和堂姐能撑事了,钟锦书就想腾出时间来做点肉干了。
因为,下个月,锦文要去考童试了。
这个名额是苏先生竭力争取来的,
在镇上教书这么多年,从来没遇上过这么机灵的学生,立即就和钟秀才商议,去试试童试,能拿到生员的名额自然更好,不能拿到资格全当长见识了。
科举这条路,他们都是一路爬过来的,当然有很多的经验可以传授。
童试是在县城去考,到时候是爹爹陪同。
但是,钟锦秀想要同行做好后勤保障。
另有一个就是:她想看看县城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现代的钟锦秀天南海北甚至地球的另一端都去过,但这古代还是不太熟悉。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先从走出县城开始。
“小娘子,买肉买肉,你看看,我专门给你留的这些肉,半肥半瘦。”
于屠夫现在见到钟锦书就像狼见了肉,两眼是放光的。
这小娘子每天都要找他买一点,有时候还买得多,这才是真正的老顾客。
“我还是想买瘦一些的。”
“行行行,瘦的也专门给你留着呢。”
事实上,不是专门留着,是他多了一个心眼,遇上那想要买肥肉的,他索性多喊上两文钱一斤然后就把瘦肉切下来,然后一股脑儿的卖给钟锦秀。
“今天有多少?”
“这儿得有十来斤吧,我称一下。”
“有十二斤八两。”于屠夫称了一下很是大方:“那半斤就给你抹去了,算数数如何。”
半斤八两?
钟锦书愣了一下想起来了,这个时代的称还是十六进制的。
只能说,这个于屠夫是一个会做生意的。
“那就都买了吧。”
“我就知道小娘子是一个很舍得的人。”
不过,说真,他一直很好奇,这秀才家明明只有四口人,怎么吃得完这些肉的?
还有,瘦肉是真的卡牙缝,送给他吃都不想吃。
钟锦秀将肉买回去又做肉干。
天气热了,肉一不小就得坏,所以她动作得快一点。
只要晒干了就好保存了。
当然,这个天气晒干的肉嚼劲儿也很好,有点亏牙。
殊不知,此时的周氏一行人却是十分的庆幸有这个亏牙的东西在。
很不幸,他们在回蜀州的客船撞上了一块礁石,船漏水了。
船家对这条路线熟练,更生生撑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
只盼着能有过往船只救他们。
结果,过往船只都是满载的,只说让他们坚持住,他们到下一个码头派空船来接。
这一坚持就是三天了,都没看到一个空船来。
客船都是每到一个码头要停息一下的,所以客人们都没准备多的吃食。三天时间,包袱缝里的遗漏的一些碎渣都被翻出来吃了,还是不能抵饿,有些人已经饿昏了,一些绝望的在哭。
只有周氏一行几人蹲在一个角落里,紧紧的护着那一小包肉,饿了再摸出一小块悄悄往嘴里塞,这可是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