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授意又如何?
心里冷笑承认,白令宜嘴上却想反驳。
她没有提醒谢明越守男德的义务。
她家也不止一个女艺人,她不可能精准关注到她们的私生活。
反正骗梁初楹也就骗了。
可惜这招过于昏头,白令宜后悔了。
她以为照梁初楹的恋爱脑程度,铁了心想进谢家门,就算谢明越外边彩旗飘飘,她也会捏着鼻子认下才是。
圈内很多已婚贵妇不都这样忍着她们的丈夫。
就连她都是忍着徐寄北对梁初楹的喜欢,想和他联姻结婚。
凭什么梁初楹得知男友同人暧昧,说分手就分手?
她没有父母撑腰还敢这么随心所欲?
白令宜冷脸酝酿满肚子的气话。
母亲派来的女管家却紧紧摁住她的手,眼神提醒,多说多错。
女管家比白令宜更懂察言观色。
谢家掌权人明显站在梁初楹那边,眼底隐晦的情绪被她捕捉到,带着冷冽不耐烦。
再掰扯下去,事后遭殃的只有白令宜。
女管家躬着身体,连忙道:“抱歉谢先生,我家小姐不懂事,说了些浑话牵扯到梁小姐,她绝对不是故意。”
谢宴珩薄唇弧度淡漠,不置可否。
他不欲同陌生人纠结,看向陆妍湘:“得把楹楹从你身边借走一会儿。”
不用她说完,陆妍湘已经摆摆手:“楹楹不是早答应当大哥女伴了嘛,虽然见色……就是这样重情重义。”
梁初楹:“……”
别以为她不知道湘湘紧急刹车那句话想说什么。
谢宴珩不再搂她的腰,由她挽着手臂。
男人比她高,即使梁初楹穿着高跟鞋,一抬眼看到的还是他利落分明的下颌线。
一路上不乏宾客注视。
外貌同样出类拔萃的两个人走一起,天生就吸引人眼球,像是商业电影里万众瞩目出场的男女主。
男人身份不必多说。
女人……那不是回国不久的梁家小姐。
听说和谢家四少的异地恋出了点问题,看来不是听说,是真事。
谢明越同样来了宁家的场子,她却跟在谢四少堂哥身边,俊男美女,磁场宛如情侣一般。
谢宴珩垂眼看她浓密睫毛,放轻声音,如同闲聊一样:“女明星具体是什么事?”
梁初楹抿了抿唇,咬牙切齿:“分手导火索。”
不想回忆具体。
丢脸。
他若有似无嗯了声,喉间漫出声低低的音:“联姻对象又是?”
梁初楹不自觉用力攥他结实的手臂:“大哥还是听信了她的话。”
她咽了咽喉咙,唇瓣咬了下很快松开:“我能被别人看上的筹码不多,结婚不可能,但是,想跟我谈恋爱的男生很多。”
“大哥又不是不知道。”
恋爱不用考虑那么多,正合了那些公子哥玩玩的心思。
她身世干净,某种意义上怎么不是呢。
梁家二房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玩起来更没负担。
无人撑腰,看着就很好欺负。
“她联姻对象……”徐寄北。
梁初楹顿住:“或许有那个意思吧。”
她闷声闷气强调一句:“但我不是什么男人都能玩,很少主动,主动就是拒绝。”
她的私人感情生活经不起太多错误。
唯一一次主动,是想勾搭谢宴珩……
谢宴珩差点没跟上她娇里娇气的话,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紧,额角直跳,视线掠过她粉润的唇瓣,薄唇勾起微笑。
不懂这张嘴为何总能蹦出些顽劣的话。
她的语气像是遗憾不能把男人都玩一遍?
“你想玩什么男人?”谢宴珩冷静从容,微微一笑看着她。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哪里想过?
简直坏她形象!
“我没有。”梁初楹懵住,脸好烫,布满羞耻,小声反驳。
“没有就好。”谢宴珩温和拍拍她的手。
有的话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
谢聿琛和宁驰野,以及其他几个相熟的朋友坐在席位随意唠嗑。
其中就有徐家姐弟,徐听雨,徐寄北。
谢聿琛想着大哥去拜访长辈,他帮忙挡挡酒也行吧。
结果谢宴珩带着梁初楹回来,让她光明正大挽手臂?
“楹楹,你怎么也来了,我刚才一直没看到你!”
徐寄北见到她眼前一亮,内心淡淡的烦躁缓和不少,激动到站起身挥手打招呼。
梁初楹笑着点点头:“又见面了。”
徐家小子过于热络的表现,谢宴珩微微眯眼。
笑得不值钱的样儿,生怕别人看不出猫腻。
这小男生喜欢她。
宁驰野眼中闪过惊艳:“初楹妹妹回国看着比以前更漂亮了。”
谢宴珩瞥了一眼他,指节扣着桌面,淡声道:“她比你大。”
梁初楹纠正道:“对,不许乱占便宜。”
宁驰野当即嘴甜道:“初楹姐姐。”
谢宴珩和谢聿琛:“……”
谢宴珩衬衫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胸口似有郁气,目光平淡地看他一眼。
耍滑头的小男孩。
姐姐妹妹喊起来都像在占便宜。
徐听雨看了眼她方才挽着谢宴珩的手,眼睛像是被刺了一下。
她问道:“好久不见,初楹怎么跟谢先生走在一起?”
“许久不见,听雨姐。”
梁初楹唇角弧度更甜:“大哥参加宴会需要女伴,问我有没有空,听说是金婚派对,我过来沾沾喜气。”
徐听雨怔然:“是这样啊。”
谢聿琛微抬下巴睨她:“沾喜气,你这么想跟谢明越长长久久?”
“果然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啧啧。”
梁初楹拧眉,下意识否认:“不是。”
谢聿琛下一句话已经散漫浪荡地脱口而出,“不是什么?你不就是超爱谢明越,哪来的脸蹭我大哥?”
一番话,梁初楹脸染上绯红,窘迫中带上委屈:“你!”
侍应生给每人上了份一模一样的菜点,黑麦法棍、帝王鲑、白芦笋浓汤配烟熏鳗鱼……独立分餐。
主菜还没上,她胃口就淡了大半,垂着眼睫抿了抿唇。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矫情。
她就是想蹭上谢宴珩这条大腿,被人当众指出来时竟然还会难堪。
但再一想想,她想做什么事轮得到谢聿琛多嘴?
一不是勾搭他。
二是大哥允许、纵容她靠近。
桩桩件件跟谢聿琛无关。
谢家最烦的人,谢明越算一个,谢聿琛也是其中之一。
难不成她跟谢家三房的人天生犯冲?
谢宴珩沉眼望向谢聿琛,看来把他外派出差的事情得提上日程。
正要冷声训斥。
梁初楹拍桌而起,清甜的嗓音又急又快,压得低低的:“我爱谁,爱不爱谁,想蹭着谁关你什么事?”
“说了是大哥问我有没有空来,耳朵有问题就去看医生,说实话像你这种就算治好了,耳朵估计也是个摆设。”
几个人之间彻底安静。
只剩下其他宾客的交谈声,知名乐团演奏的琴曲声,侍应生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推车声。
梁初楹满肚子的委屈,双眼微红,眼泪哗啦哗啦掉落,起身要走人。
谢宴珩握住她手腕,掌心灼热的温度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