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现在的环境和风气,贺海英觉得不办也好。
但其实齐岁他们自家人在家里偷摸着给孩子办过了,不过这话谁都没说。
因此,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来吃饭。”
菜肴摆好,碗筷摆好的齐鸿儒他们招呼众人开饭。
花敬秋和齐鸿儒挨着坐,两人旁边是自己的妻子。
齐岁和叶庭彰坐一起,旁边分别是金泉灵和薛染罗。
叶善诏小朋友因为吃奶的年纪,没资格上桌,在旁边的婴儿床上。
他也不吵,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副认真听大人说话的样子。
齐岁夫妻俩和金泉灵时不时瞅他一眼,做好了他哭闹就抱人哄的准备。
却架不住孩子太争气,从开席吃到中场他不但没哭没闹,还咿咿呀呀的把自己哄睡了。
齐岁见此长舒一口气,招呼金泉灵多吃,“姐你快吃,多吃点。”
“好,岁岁你也多吃。”
“我饿不到自己。”
她一天吃这么多顿,就不可能亏待自己的嘴。
贺海英见姐俩有说有笑的,半是羡慕半是感慨道,“我家青莲要是像岁岁和小灵这么懂事就好了。”
这个话题一出,满桌寂静。
美滋滋啜了口小酒的花敬秋,脸拉了下来,“好端端的你提那个不肖女干什么。”
真是凭的破坏人的好心情。
“我就是有点难受。”
贺海英也是真的憋的慌。
薛染罗和林岩竺对了个眼神,异口同声,“都是你惯的。”
言下之意:同情不起来。
贺海英,“……”
这话也太扎心了。
“我、我也没怎么惯她。”
她底气不足的辩解。
林岩竺喝了口酒,慢悠悠道,“孩子如果有病,相信我,有人比孩子病的更重。”
“什么意思?”
贺海英没听明白,蹙着眉头看了过来。
花敬秋也来了兴趣,“林姐你说清楚点。”
“很简单,子女出问题,那必然是做父母的教育出了问题。”
说着,林岩竺一指齐岁,“你看我家岁岁……”
“妈你别拿我打比方。”
齐岁赶紧打断她的话,她的情况和花青莲根本不一样。
青莲是真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从小婴儿一点点长大。
她不一样,她是带着记忆胎穿,就算婴幼儿时期她的身体和灵魂不匹配干了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出来。
那也不是她故意为之,而是大脑掌控不了身体闹出来的笑话。
但她的思维模式还是成人模式。
因此,大家伙给她的评价是早熟到近乎生而知之。
拿她和花青莲来做比较,是对花青莲的不公平。
林岩竺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就说庭庭,这孩子小时候混成啥样你们心里都有数,结果你们看他现在,被老叶吊树上用武装带抽过几次后,他还炸不炸?”
“炸不了一点。”
薛染罗哈哈大笑,对自家挨揍那是一点都不心疼,反而开心的不行。
还说起了风凉话,“但凡他爹当初下手轻点,我家庭庭今天还不知道是个啥德性。”
说到这里,她犀利道,“小贺你在处理青莲的事上太过优柔寡断,青莲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可以说是你们两口子一步步纵容出来的。”
齐岁和叶庭彰不敢吭声。
花青莲这事怎么说呢,都有错。
花叔两口子最大的错,确实像老娘说的一样太过纵容她。
花青莲的错呢,是不知好歹,还蠢得脑子跟没褶皱一样。
对事物和人那是一点自己的判断能力都没有,典型的看似精明,实则没脑子。
贺海英张嘴欲言,话到了嘴边发现说不出口,因为她认真回忆了一下,发现花青莲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和老花真的要负很大的责任。
遂沉默。
花敬秋端着杯子本来想小酌一口,听见这话没心情喝酒了,不过男人的心终究要比女人硬,他沉声道,“她已经跟我们断绝关系了,以后让老大适当照顾一下就行。”
齐鸿儒擅长追着杀,闻声惊奇道,“你竟然舍得?没想着过去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齐岁对她爹是真的服气,这是非得往人伤口上撒盐是吧?!
她张嘴想要说话,花敬秋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的怼了回去,“你当我很闲是吧?我这两年忙得连轴转,没猝死都是奇迹,根本就顾不上她。”
说到这里,他情绪低落起来,“当初她把老大家搅合的乌烟瘴气被她大哥揍了后写信来告状,我跟她通过一次电话,她……”
想到花青莲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他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声音也嘶哑下来,“那是真拿刀子往人心窝里捅。”
“那就别想了。”
齐鸿儒安慰人的方式与众不同,给人灌酒,“喝酒,喝醉了就啥烦恼都没有了。”
“什么女儿不女儿的,这世间有些人注定亲缘浅薄。”
金泉灵,“……”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姨夫这话是在点她。
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齐鸿儒就来了一句,“你看我们家小灵,这孩子是六亲缘浅。”
“爹不疼娘不爱……”
“她娘还是爱她的。”
林岩竺说了句公道话,“不爱也不会用唯一一件祖传还值钱的金镯子去把她换回来。”
只是,她表姐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导致她的思维和性格都定了型。
表姐的人生没有自己的主见,一直活的像个提线木偶,被打也不知道、或者说是不敢反抗。
能顶着老金头的拳头和冷眼去金镯子去将金泉灵换回来,已经耗尽了她这辈子所有的勇气。
后来是真护不住,老金头打金泉灵的时候,也打她啊。
两个破碎的人真没办法互相拯救,强行抱团的结果只能是一起沉沦。
金泉灵嗯嗯点头,“是的,我娘是真无能为力。”
齐岁对这个话题不发表评价,她闷头干饭。
叶庭彰同样不参与,一门心思给她添菜和干饭。
坐他旁边的薛染罗见到他这个样子,不但没有吃醋,还老怀欣慰自己教子有方,就她儿子这表现,岁岁百分百舍不得不要他,换个男人。
照他们俩目前的相处模式来看,这俩真能白头终老。
她这个慈母心,终于可以彻彻底底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