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不含一丝杂质的海洋香,铺面而来。
灰色的眸子,温度要更低一些,更像是一条阴恻爬行的蛇。
稍不注意,就会被他缠住脖颈的那种。
是左森野。
白桃很意外。
刚刚她明明听到他们两个要拿什么屏蔽器,然后回去继续做体检啊?
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她现在只庆幸,她在回家的路上就把曲奇饼干全部都吃掉了。
要不然她手上拿着一盒盒精致的曲奇饼干,肯定会让左森野起疑的。
到时候又会爆发一场世界大战。
她更庆幸她换回了原本的制服。
就是手上还有那条香槟裙的袋子。
白桃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尽可能自然地将衣服袋子背到身后。
“哈喽。”
“森,你怎么在我房间呀?”
左森野越逼越近,却也不低头,仅是缓缓下挪灰烬色的眸子打量着她。
“因为我很好奇,为什么小桃子体检完了不乖乖回家,反而要去祈鹤庭家?”
白桃一愣。
左森野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因为她手上的袋子?
她继续装傻充愣,“森,你在说啥啊?”
“虽然,我…我确实没有立刻回家。”
“但那是因为医生说我…说我缺乏锻炼,所以我找地方慢跑。”
她又扬起手中的袋子,轻晃了晃。
“你看,我就在路上顺便买了条裙子。”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还误会小桃子了。”
下一秒,冰凉覆在唇角。
左森野指尖稍稍上力,替她擦去唇角的曲奇残渣。
指腹挪到唇边,轻舔了下。
“看来小桃子顺便干的事情还不少。”
“这家曲奇饼还挺好吃的,在哪家买的?”
白桃抿唇,“这个…”
左森野又探头,视线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包装袋上。
“小桃子这衣服又是在哪儿买的?”
“顺带一提,我没记错的话,你手上的那个高定品牌,每条裙子都是限量款或者孤品。”
“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个牌子也并没有入驻希斯林顿学院。”
白桃:……
被啪啪啪地打脸,烧得滚烫。
她作为一个专业杀手,取那么多人的性命,次次都做到做事不留痕。
结果现在,竟然败在自己的嘴还有贫穷的认知上。
她都忘了,祈鹤庭家是艺术世家,主要管的就是文娱和顶奢品牌。
左森野绕着白桃转了一圈。
“真是有意思了。”
“慕的女朋友,不在家里面乖乖等他,却跑去了祈鹤庭的家里面。”
“这算不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突然凑近,鼻尖在她的头顶上轻嗅着,“似乎还在那边洗了澡。”
“这件大事,我可得告诉慕啊。”
真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白桃唇瓣几度开合,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点借口。
任谁看起来,她现在都像个捞女。
她还打算再狡辩一下,挣扎挣扎,“是,我确实去了祈鹤庭家,但我只是去吃曲……”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为慕打抱不平,对吗?”左森野突然打断她,重新停在她身前。
白桃愣住,有点没反应过来,“诶?”
左森野笑得蔫儿坏,“放心,我没那么无聊。”
“你现在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可不想多管闲事。”
“再说了,守不住女朋友,那只能是那个男人的无能。”
“我现在只觉得,慕他太没用了。”
而且,是慕有隐瞒在先。
明明,这小桃子就可以分清楚他们两个。
虽然说他并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方式区分的,他也不在意,毕竟他做人做事都只喜欢看结果。
只有慕那家伙才会神经兮兮地,想要去探究过程到底是什么。
但隐瞒了就是隐瞒了。
那也别怪他。
他不客气地直接坐到白桃的床上,拍拍身侧的空位,“小桃子,过来,坐。”
事已至此,也就只有使出最后的绝招了。
真诚,就是必杀技。
她乖乖地坐到左森野的身边,“怎么了?”
左森野盘了一条腿,单手支着胳膊,“我想再多了解了解你。”
“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都是装的吗?”
白桃认真思索,“我平时也没有很柔弱吧。”
“只是硬气的时候你们没看见而已。”
比如在司寒肃那边,她就展示了单手摔硬汉。
左森野沉吟半分钟,并没有立刻接腔。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是钱,还是说,你就单纯五个都想要。”
白桃被刺到点子上了。
左森野这家伙…真敏锐。
还要更聪明一些。
“不说也没关系。”
“对我来说,要是小桃子你太容易喜欢上我,我才觉得没意思。”
他伸手,指尖轻勾着她的下巴,“游戏嘛,就得有难度才更有意思,不是么?”
“这么想想,一个月对我来说,似乎有点太久了。”
“我有点……”左森野侧过身来,压在她的耳畔,“等不及了。”
白桃微微眯眼。
老实说,左森野如果是这个态度的话,那反而更好办。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睁眼的时候,眼神也变了些。
更坚定、不胆怯。
“但一人一个月,不是森说的吗?”
“这是你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我们都得好好遵守。”
左森野听着她轻飘的两句话,莫名有点心痒痒。
他一只手挪至她的背后,形成一个半完全的笼子,将她罩住。
“小桃子,要是你的眼前摆着一块很诱人的蛋糕,你会忍住不吃吗?”
白桃并没有退缩,稍稍低头,卷翘的长睫轻眨着,思忖、组织着语言。
“忍不住。”
“但以前不是有个实验吗?如果能在规定时间内忍住不吃眼前的糖果,之后就能获得两颗糖果。”
左森野鼻音哼出低沉的一声,尾音微微上翘,带着挑逗。
白桃又补上一句,“所以,我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如果这一个月我有好好忍耐的话,等到下个月轮到我的时候,小桃子就会加倍补偿我吗?”
他眼底翻涌着暗潮,因兴奋下眼睑轻轻挤着整个眼眶。
“你和他没做过的,要和我做。”
“而你和他做过的,要加倍地和我做。”
他话语的尾音落下,嘴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
指尖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滑下,最后定在她的胸骨处,绕圈。
“我的理解,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