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野不是什么太好的人,所以是不会在意她是否还在读书的。
那是只有对妹妹一样的奚灵容,才会存有的仁慈。
而对于喜欢的女孩子,他可不管那些。
就像现在对已经在“相亲”的鹿水芝一样。
在他想明白她根本不是想要跟他过日子,更不是真的有多喜欢他之后,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份利用。
这样他也没了任何负罪感。
鹿水芝从窗户里,看到奚灵容抱着被子进了院子,她对他说道:“你去帮一下灵容。”
林牧野站在原地不动:“她现在,不一定想见我,可能会对我有些怨气。”
“你在害怕么?”
“不是,她对我的怨气,等她再大一些就好了。我只是怕她迁怒于你,虽然她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现在能不去惹她就不去。”
“帮她抱一下被子,也不行吗?”鹿水芝觉得这才是平息怒火的方式吧。
“如果已经让她知道我的拒绝,那最好的就是不再给她任何念想。否则,就是在利用她的真心。”
鹿水芝低头想了一下,林牧野这样说,似乎也对。
“那你们,以后怎么办?”
“我应该会慢慢退出她的生活,不再以哥哥的身份和她相处。”
“连兄妹也做不成了吗?”
林牧野眉头微皱了一下,这是他极少的面露难色,他平复了心情后,才对她问道:“你真的觉得可以吗?”
鹿水芝觉得奚灵容很好,他是完全可以把她当妹妹照顾的,就像他们之前的相处那样,毕竟他以前不是也没有回应过她的爱意么?
“不可以吗?”她反问。
林牧野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天底下,有哪个妻子,会允许自己的男人,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鹿水芝忽然被问住了。
他冷声嗤笑道:“你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破绽在哪里吗?哪怕是装上一装呢?你还说我没有表演爱人的天分,你哪怕多少用点心,也该知道这种时候,要学会吃醋的。”
她忽然间低下头,原来自己的破绽在这里。
太丢人了。
果然不喜欢他就是半点醋意都没有的。
怪不得他这么容易识破。
奚灵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林牧野眉眼含笑地看着鹿水芝,而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奚灵容将被子放在了他的床上,她的眼睛还是有些红,不过面色已经能伪装一些了。
她对林牧野调笑道:“我还以为,你刚刚真的要送水芝回家呢。”
林牧野只低头看着鹿水芝说道:“那不会,我舍不得。”
奚灵容的心又被刺痛了一下,不过她知道这是自己要接受的,她必须清楚地看见林牧野对鹿水芝的爱意,才会彻底地死心。
鹿水芝抬起头瞪了林牧野一眼,她知道他又在利用自己了。
奚灵容还是想多跟林牧野说说话。
“那你,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要把她带到你家里来的?”
“薛如伐被打走的时候,我觉得他看起来很不甘心,晚上一定会来找。本来准备等晚一点,再接她过来的。但那时候,我在跟她吵架,顺势就带她过来了。”
奚灵容点了点头:“那你们现在和好了吗?”
她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们和不和好,跟她又有什么干系呢?如果没有和好,难道她又会有什么机会吗?
她在这里陪了他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他以恋人的态度对待她分毫。
林牧野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鹿水芝说道:“我们没有和好,仍旧在吵架。只不过,吵架归吵架,我还是会要她。”
奚灵容心里要难受死了,鹿水芝也快要内疚死了。
林牧野现在哪里是在跟她表白,完全是在利用她,让奚灵容受伤心冷。
奚灵容哪怕到了这种时候,都是很善良的,她看着鹿水芝不自在的表情,忽然摸上了她的肩:“那你喜欢他吗?我记得,你跟我说,说你……”
她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或许是,不想再破坏鹿水芝和林牧野的感情。
但她问鹿水芝的初衷,是不想她委屈自己,跟一个自己毫无感觉的人,哪怕那个人是林牧野。
鹿水芝不愿意再骗奚灵容,她直白坦然地对她说道:“我跟你说过,我对他没什么感觉。但是,我需要他为我挡风遮雨。”
奚灵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为了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就可以让一个女孩子嫁给并不喜欢的人么?水芝,如果你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他会保护你,永远不会让你经受风雨。”
鹿水芝无奈地笑了一下,眼泪也跟着出来了:“我有个弟弟。他叫鹿万利,脑子里想的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我是鹿家摆在货架上的唯一商品,但我想自己决定应该去哪里。”
奚灵容看了看林牧野,又看了看鹿水芝:“那你们都知道彼此心里的想法吗?”
林牧野点了点头:“我知道,她的目的不纯,但没办法,我是真喜欢她。”
鹿水芝听得出他话里的几分虚假。
奚灵容有些痛苦地说道:“我不了解你们怎么想的,也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不过,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好,那我会祝福你们的。”
她并不理解爱情,也从未得到过爱情,但她希望别人能得到。
只是,或许是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林牧野,也有一些对鹿水芝的担忧,她认真地对鹿水芝说道:“水芝,想过没有,你嫁给林牧野,他可能什么都给不了你,钱和权都没有的,而且大概也不会让你继续读书。其实,嫁给他和嫁给这里的其他人,几乎是没什么区别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要离开这里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自己攒的钱,我帮你离家出走。你可以永远不再回来,远远地离开这里的每一个人。”
实话说,鹿水芝有些心动。
毕竟嫁给林牧野,是为了一大笔赔偿款,而且跟他过日子有风险,她还要不可避免地跟他有一些肢体接触。
但若是听奚灵容的,直接拿了钱走,好像也挺好的。
她忍不住打探道:“灵容,你有多少钱?”
“我有……”
奚灵容的话还没说出口,两个人的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冷笑:“不是,你们真敢在我面前,大声密谋这些啊?”
好像真当他没脾气一样。
他之前没有在跟鹿水芝开玩笑,只要选择了跟他一起过日子,那就是不会让她轻易脱身的。
除非,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