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又酸又涩,抬手去擦,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心疼我?”
头顶忽然落下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底:“嗯?”
“我……”
江溪怔怔地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点了点头。
她是真的心疼。
心疼所有像他这样,在血里火里拼杀的铁血汉子。
洛里斯没再多问,只定定地望着她,指尖又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这次,让你独自闯黑市,甚至把你一人留在那里,这些事情,都是我的错。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保护好自己,更会保护好你。”
见江溪有一瞬间呆愣,他不再犹豫,将人一把圈入怀中。
江溪的脸颊被迫贴在洛里斯光滑紧实的胸肌上,温热的肌理贴着肌肤,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清清楚楚传进江溪的耳朵里。
咚咚~
咚咚~
咚咚~
一声一声,江溪整个人登时就僵住了,脸颊腾地一热,心里暗自腹诽:这骚包,该不会又、又、又要发情了吧?
不行!上次的洛里斯好歹是一只小狼崽,而现在……
他可是一个活生生充满雄性荷尔蒙、血有肉的男人啊!
忽然,声音又从上方传来:“当初跟你缔结契约时,我心里是不高兴,可现在……我很庆幸,庆幸和我绑在一起的人,是你。我愿意做你的兽夫,心甘情愿!”
这话太冒昧了吧!
江溪猛地呛了两声,用力挣开洛里斯的怀抱。
往床里爬了爬。
说实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一路以来,虽然洛里斯毒舌,但对她……
那也是没得说的。
可洛里斯终究是男主啊,她现在跟他绑在契约里,纯属身不由己。
她可是要做未来能自由漫步宇宙的十阶大佬啊!
什么情啊爱的,都一边去吧!
想到这,江溪不由又往床里挪了两步,甚至有点后悔刚才莫名其妙点什么头啊,只能硬着头皮笑道:“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洛里斯却寸步不让,眼底翻涌着邪魅的笑意,不断向她逼近:“可我们已经契约了,不是吗?”
江溪心都快跳出来了,尤其是瞥见洛里斯裸露的上半身时,他是想要色诱自己吗?
我的天!这也太刺激了吧?!
她这下是真没话可掰扯了!!
再看下去,她得犯错啊!!
她赶紧闭上眼睛,猛地开口喊:“大哥!!”
声音振聋发聩,她就是要靠这股子劲儿,打破眼下这雄兽好似要发情的奇怪氛围。
她用力拽住洛里斯的手,单膝“咚”地一声跪在地上。
江溪跪了。
洛里斯却没动,只是有些纳闷,还带着点好笑地垂眸看着这个雌性。
江溪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本正经地抬眼,单手指着天大声喊道:“苍天在上,黄土为证!今我江溪,与洛里斯结为异性兄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兽神在上,要是违了誓言……权当我没说!”
洛里斯不言,只笑,笑得肆意洒脱。
江溪趁热打铁,站起身看着他,眼睛像荔枝般亮晶晶的:“大哥!歃血为盟吧!”
“好啊~”
洛里斯衣服还敞着,紧实的身材一览无余。
他径直把手指递到江溪面前,语气带着点戏谑:“来,你咬~”
“我……”
江溪倒不怕咬他,关键是咬他的时候,自己也得疼啊!
“算了算了!这些封建落后的东西就免了!大哥,心意到了就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哎!!”
腰突然一紧,江溪惊得抬头看他。
洛里斯单手揽着她的腰,语气带着点痞气:“拜堂可以,结拜也可以!你喜欢叫哥也行,不过……咱以后该交合,还是得交合!嗯?!”
他尾音拉得极长,江溪干笑两声,把人往外推了推:“原来你们不叫交配,叫交合啊?不过大哥啊,我是真服你,开这种玩笑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洛里斯饶有兴味地勾了勾她的下巴:“怎么?觉得太快了?”
“这……这不是快不快的问题好吗?你放心,我们之间总能解契的。”
“好,大哥答应你,咱们慢慢来,你不同意我不会……嗯?”
温热的气息洒在江溪的脸上,这大哥……
好像什么都听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呀,江溪讪笑:“大哥呀……我呢,我在说解契啊解契啊,我就一歪脖子树,一点也不好,我相信,我未来的大嫂,也就是大哥以后的雌主,肯定是个温柔善良、美丽又高贵的雌性,你们俩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到时候人人艳羡,多好。”
洛里斯握住江溪的手再次紧了紧,好似这次要把江溪给融进自己的血肉,他盯着江溪上下看了几瞬:“本少主还偏就喜欢你这样的歪脖子树,还有……我送的衣服,你怎么都没穿过?不喜欢?”
江溪趁机挣开他的“魔爪”,想起那些暴露的纱裙不禁扶额,她清了清嗓子:“咳咳……苍狼山脉这么冷,你送的衣服布料那么少,是想冷死我吗?”
洛里斯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她,难道这个笨雌性不会用精神力御寒?
“是姑娘醒了吗?”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嗯嗯嗯,进来吧。”天老爷,江溪在心中的祈祷总算是应验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呜呜呜~~~门口可算是来人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江溪应的却没有一丝迟疑。
男人应声推门,洛里斯一个转身,衣服被他一把拽起,重新拢好。
门口的男人穿着白色医师长袍,手上还提着个药箱,好似也莫名感受到空气中的尴尬气氛,他轻咳一声:“我没打扰二位吧?”
这人江溪见过,是族里擅长精神疗愈的医师,之前洛里斯狂化时,就是他在一边束手无策。
简直庸医,不过此刻却能救她狗命,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