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一瞬,很快冷静。
幸好她知道裴时夜是不举,不然这般磋磨自家姑娘的,也就盛侯府做得出来了。
梅见疏也附和,“你如今的地位,都是帮兰因占着,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老夫人冷瞥她一眼,她才闭嘴。
老是提那个不成气候的丫头,有什么意思?
“祖母和母亲说的是。”
盛落雪颔首一下,反正事情不会如她们的愿。
暂时答应又何妨。
回到长梨园,院里都安静不少,王府亲兵去了一半。
她重新回到主屋,想着打开衣柜后的身影,能早早离去。
谁知刚靠近衣柜,那里面悉索的动静,还是让她警惕起来!
反手把门关上。
“出来吧,没人了。”
闻言,裴时行果断推开出来,那脸上布满了不少红晕。
“小皇婶……里面全都是你的……”
他说着,步履踉跄朝她走来。
被她抬手挡住,“王爷走了,你也尽快离开吧。”
裴时行脸上无辜,“求我办事,就这么快赶我走?”
难怪小皇叔被她惹得这么抓心挠肝。
的确是个没良心,又狠心的女人!
听此,碍于麻烦,盛落雪还是快速上前,在他脸颊边落下一吻,又快速离开。
“行了吗?”
得到满意的结果,裴时行脸上笑了,“好,我记住了,等我好消息。”
他临走时,冲她眨了一个媚眼。
弄得盛落雪心尖颤了下。
险些要命。
好在不是第一次,能轻松应对。
叔侄两各有千秋的不同,但她只求最稳妥的地位!
盛落雪坐下,喝口茶刚松口气。
门下的朝夕便颤巍巍敲门进来,扑通跪下!
“小姐……”
盛落雪顿了顿,“怎么?”
朝夕抬了抬眼,眼里含泪,“奴婢看见了。”
“……”
这话让盛落雪的心起伏不定,她立即起身,上前一把握住朝夕的肩膀,淡漠的眼眸直视着她。
“看见就看见了,可有什么想法?”
朝夕摇头,“奴婢只是不明白。”
“你无需明白,只要时刻听我吩咐办事,倘若有差池……”朝夕也是难留。
朝夕立刻道,“奴婢上次就说过,愿一直追随小姐,现在也是!”
盛落雪点点头,“很好,刚才的事,就当没看见。”
“嗯嗯!”
确认了朝夕的忠心,盛落雪再逐个盘问长梨园的奴仆,疑似异心的,就打发在外院当差。
合适的,机灵的,才能在她内院伺候。
王府。
先前在侯府看诊的太医回来了。
“回王爷,臣事办完了。”
幽谷帮应,“宫里的卯帮你应过,如今自行回宫去吧。”
太医刚要行退,裴时夜心眼忽起,随问道,“可有受贿?”
听此,太医忙慌跪下。
“臣该死!”
幽谷顿惊,诧异的看向裴时夜。
裴时夜双眼闭了闭再睁开,似松口气,“如实说,本王饶你。”
太医便把实情告知了,才惴惴离开王府。
得知缘由,幽谷当即道,“王爷,雪姑娘应该有什么难言……”
“不必多言。”
裴时夜打断,有些事,要真戳破,就回不去了。
纳征一过,侯府硝烟起。
这两日,盛渊默隐隐不安,也开始准备册子上朝。
经过盛言澈回来的要挟,他誓要确定递交谁的名字上去。
这天,饭时。
盛言澈再提起,“父亲,如今我比大哥更有成就,他堪堪翰林院文书助理,不堪大用,不敌我在城中持兵有威望。”
“父亲……您可要慎重递交册子才好。”
闻言,盛修远怒起,“盛言澈你什么意思!回来后,三番两次妄议世子之位,这是你该惦记的吗?”
梅见疏惊慌不已,“儿啊,你们别吵,继承必然是嫡长子,有什么好争的?”
盛修远却道,“那你看看父亲,为何这般动摇?难道,你真要看着父亲递交嫡次子上去?”
如今二弟一言不合回京,又敢议论世子,他怎能不慌。
这几天,他们都无心顾及其他,一心争位。
盛渊默不语,静静看着他们吵。
实际上。
他不过看这阵子盛落雪与盛言澈走得近,常常能说话。
而盛修远却少。
以后威望谁高,盛渊默还是看得见。
继承侯府,必然要有实力的来,而盛修远这些年长进少,受非议多了去。
加上盛言澈刚回京,威望不低。
盛渊默才一时犯了难。
谁让他们家三个嫡子。
盛泽川却没有这种烦恼,两边安慰,“大哥二哥,世子之位,不都是嫡长子继承吗?何必争呢?大哥,你应该相信父亲,二哥,你都有这般地位了,干嘛非要争论世子之位?一切不还是父亲说了算?”
正因为盛渊默有所动摇,盛言澈的气焰才一再猛涨。
盛言澈道,“三弟,你还是适合玩过家家才好……”
看着他们争论,旁坐的盛落雪淡然看着。
她知道自古继承,都是嫡长子莫属。
但她偏要让这虚伪,动摇的父亲看见,她常与盛言澈来往。
将来,盛落雪要嫁入王府,那盛言澈必然更受王府栽培,那地位,也比嫡长子的盛修远好啊!
侯府的动荡,是她想看见的。
事后,她再适当安慰,博取信任。
大哥能愧疚她怎是妹妹,二哥也能念着她的存在。
至于三哥……即便愣头青,还算是个助力。
只是侯府的求印封册子未递上去,京城却传出了一件惊天大闻。
郡王裴时行,实封落下,街上贴满告示。
恢复实权实职,赐府邸接实印。
这消息更震惊了盛渊默,他着急来寻盛落雪,迫切想知道她和裴时行的进展,“青州之后,郡王也来了侯府一次,你们没有闹什么不愉快吧?他对你印象还有吗?”
看见父亲的贪婪,盛落雪道,“未有,怎么了父亲?”
盛渊默难以抑制激动。
“落雪啊,为父觉得,这郡王的前途,怕是有可能追上夜王爷了,只是可惜,你已许配夜王爷,不如把兰因……”
锋回路转,为的是这个。
盛落雪皮笑肉不笑,“父亲想办什么尽管去就是,为何问我意见?”
“这……那兰因不都因为你,才被王爷遣回吗?这会都在半路了,总该问下你意见,求王爷恩典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