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现在的状态，跟进去之前判若两人，师尊他应该是……用了引道之焰？“
林枫轻轻的点了点头。
龙儿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东西对师尊消耗极大，他老人家怕是得休养一阵子，师弟，你日后别辜负了他这份心血。”
林枫微微一愣，然后心中闪过一抹暖流：难怪师尊说要十日之后，原来是要闭关恢复。
最后林枫正色郑重道：“师姐放心，我这条命是师尊给的，我永远记得。”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正在缓缓闭合的秘境门户。
门缝中的光芒一缕一缕地收拢进去，姜石年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但那句“为师等着那一天”还在他耳边回荡，带着灼热的温度。
龙儿也不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回你的住处稳固境界，师尊既然让你等十日，你就老老实实等十日。”
林枫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道往下走。
丹域的风景向来极好，层层叠叠的云海在脚下翻涌，远方有无尽丹霞铺满半边天穹，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道上，温暖而明亮。
林枫走在这光里，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呼吸着天地间的灵气，那种从内而外焕发出的生命力让他几乎有些不真实感。
……
十日转瞬即逝，第十日清晨，林枫来到秘境门户之前。
门户早已敞开，金色的光芒从中流淌而出，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秘境深处，姜石年盘坐石台之上，面色红润，气息浩瀚如渊。
看到林枫进来，他目光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根基稳了，气息也沉了，这十天，你没偷懒。”
林枫躬身行礼，腰弯得很低：“弟子不敢懈怠。”
姜石年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他抬起右手，屈指一弹，一道流光倏地射入林枫眉心。
“嗡！”
林枫浑身剧震，识海之中仿佛有一颗太阳炸开了。
无数信息如洪水般涌入，《无极真解》四个大字在他神魂深处轰然亮起，每一个笔画都沉重如山。
他的神魂被压得吱嘎作响，可他没有退，咬紧牙关死死撑住，任由那些玄奥的文字深深烙印在灵魂之上。
“天地万物，皆有其法则。”
姜石年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回荡，如暮鼓晨钟。
“而法则之上，还有法则，你修的无极，就是那法则之上的法则，时间、空间、生死、因果……世间万法，皆为无极之下的一条支流，你能领悟多少，就能掌控多少。”
“什么时候你随手一击能让对手的时光倒流数息，就算小成。”
姜石年说完，双掌猛然一拍。
轰！！！
整座秘境的空间骤然扭曲、折叠，在两人周围形成层层叠叠的时间褶皱，虚空泛起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巨石。
“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我给你三年，三年之内，你若不能将无极法则修至小成……”
姜石年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你就永远别想踏出丹域一步。”
林枫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所有杂念尽数斩断。
丹田之中，那片混沌星海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猛。
林枫将毕生所学，一股脑投入星海深处。
那些东西在无极真解的牵引下剧烈碰撞、熔炼、分解，再重新组合成一种全新的、更高层次的东西。
那是无极的雏形，第一年，混沌星海日夜翻涌不休，林枫浑身经脉轰鸣作响，金色骨纹在他血肉中反复浮现、崩碎、再凝聚，每一次循环都比前一次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他的道体在这一年之中被彻底唤醒，每一寸血肉都迸发出灿烂的金色光芒，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尊琉璃神像。
洞府灵气被他鲸吞牛饮般吞噬殆尽，姜石年抬手一挥，又从外界引来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灌入秘境。
第二年，林枫第一次挥拳，拳锋前方三尺，空气诡异地倒流了一瞬，一片飞沙走石倒卷而回。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疲惫，只有疯狂攀升的兴奋和执着。
继续出拳，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加凌厉，时光倒流的距离从三尺变成四尺、五尺、一丈。
秘境的虚空被他打得寸寸碎裂，混沌之气翻涌而出，又在他周身金辉的镇压下乖乖消散。
第三年，林枫忽然安静了下来，不再出拳，不再挥剑，就那么静静地盘坐在石台之上，连呼吸都变得极轻极慢。
但姜石年看得清楚，林枫体内的混沌星海正在发生某种质变，星海深处有东西正在成形，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法则的气息，古老、原始、浩瀚无边。
某一刻，林枫的神魂忽然脱离了肉身，飘向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他看见了那条河。
浩瀚无边，奔腾不息，从亘古流淌到现在，又从现在奔涌向无尽的未来。
河水中流淌着无数画面，有过去的、有现在的、还有未来的，那是时间长河。
他低头望去，脚下有无数支流从主河之中分出，延伸向四面八方。
他这时抬起头，望向时间长河的上游。
那里混沌翻涌，万物归墟，那里是无极的源头，是万法的根脚，是一切开始之前的那片虚无。
林枫忽然明白了。
“无极，不是掌控一切，无极，是包容一切，他是那条河，也是那些支流，是过去，也是现在，更是未来。
“轰！！！”
秘境之中，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芒从林枫体内喷薄而出，将整片虚空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蕴含着恐怖的法则波动，时空在他周身疯狂扭曲、折叠、重组，一道道时光碎片在他身旁生灭不息，虚空为之震荡，混沌为之炸裂。
石台之上，姜石年霍然起身，他死死盯着盘坐于金光中央的林枫，眼中爆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声震天的大笑。
“哈哈……好！！”
那一声好字如惊雷炸响，震得四周混沌翻涌不休。
林枫缓缓睁开双眼，双眼中星辰生灭、时光流转、万象轮回，一切尽在眼底。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深渊般深不见底，又如苍穹般高不可攀，周身每一寸血肉中都流淌着无极的韵律，金色骨纹在体内亮如大日。
三百年，一星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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