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
越卿卿说得理直气壮,可莫名有点心虚。
萧鹤归冷笑。
“你那时眼睛看不见,丢东西倒也正常。”
越卿卿刚松了口气,又听他继续道。
“他爱捡就捡。”
“……”
反正人现在在他这里,就让卫珩隔着距离去着急吧。
清风将匣子送进来后,立刻低头退下。
越卿卿打开匣子。
那枚素银簪静静躺在里面,簪身被擦得很干净,像是这些年一直被人妥帖收着。
旁边还有一封信。
越卿卿刚伸手,萧鹤归便先一步拿了起来。
“我先看。”
“萧鹤归!”
“他心思不正。”
“你心思就很正吗?”
萧鹤归动作一顿,越卿卿挑眉看他。
他沉默片刻,淡声道:“那又如何,我从来没说过我心思端正。”
越卿卿:“……”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萧鹤归拆开信,原本脸色还算平静。
看到前半部分时,他眉心微蹙,将信递给她。
“南仓可能有问题。”
越卿卿神色一正,接过信。
前面几行确实都是正事。
刺客不能死,流民名册要让百姓互相作保,御史明日会查南仓。
这几句看得越卿卿心头一紧。
南仓是朔方最大的民仓。
若南仓账目被人动过,明日御史一查,便能立刻给江家扣上私吞粮草的罪名。
她刚要起身去叫江绍,目光却扫到了后面几行。
【听闻你今日在风雪中救人,实在叫人敬佩。】
【只是右手伤了,怕是不便用筷。】
【萧世子若伺候得不好,不如来信告诉我。】
【卫某旁的不敢说,喂饭布菜,倒是熟练。】
越卿卿:“……”
她默默往下看。
【你从前总说自己娇弱,碰一碰便疼。】
【如今倒好,刀都敢挡。】
【卿卿,做人不能这般厚此薄彼。】
【从前喊疼,是喊给萧鹤归听的。】
【如今受伤,却要我从旁人口中得知。】
【你说,这公平么?】
越卿卿的眼皮跳了跳,萧鹤归已经冷声开口。
“公平么?”
越卿卿不想回答。
萧鹤归又问:“喂饭布菜,倒是熟练?”
越卿卿闭了闭眼。
“他这个人说话就这样。”
“你还挺了解他。”
“……”
越卿卿觉得,今晚这醋是哄不好了。
她索性不哄了,继续往下看。
看到最后,卫珩又添了一句。
【若哪日朔方风雪太冷,萧鹤归又忙着查案,顾不上替你暖手,便看看那枚簪子。】
【想想京城还有一位心善的卫大人。】
【最见不得美人受冻。】
越卿卿沉默了,萧鹤归冷笑。
“心善?”
越卿卿艰难道:“这应该是反话。”
“美人?”
“这个……”
“暖手?”
越卿卿放下信,抬手揉了揉眉心。
“萧鹤归,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我没有。”
他答得极快。
越卿卿看着他。
“你有。”
萧鹤归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那枚素银簪从匣中取了出来。
越卿卿一惊。
“你做什么?”
“既是你的旧物,自然该物归原主。”
他说着,竟亲手替她将那枚簪子插回发间。
动作很轻。
可越卿卿莫名觉得,这动作比他冷脸吃醋还危险。
萧鹤归替她簪好后,低头看了片刻。
“确实好看。”
越卿卿迟疑道:“你不生气?”
“生气。”
他看着她,声音平静。
“可这是你的东西。”
“我不喜欢它在卫珩手里。”
“更不喜欢你因为我生气,便不敢碰自己的旧物。”
越卿卿一时怔住。
萧鹤归伸手,指腹擦过她鬓边银簪。
“只是卿卿。”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以后别再把东西落在别人那里了。”
越卿卿轻声道:“那时候我眼睛看不见。”
“我知道。”
他垂眸。
“可我还是会不舒服。”
这话说得太坦白。
坦白到越卿卿反倒说不出敷衍的话来。
卫珩总是这样。
人不在她身边,却偏要用各种法子提醒她,他从未远离。
“少城主!”
清风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西凉急报。”
越卿卿神色一变。
“进来。”
清风推门而入,看到萧鹤归也在屋中,动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箫岐公子传信,西凉商道已开。”
“第一批粮药,三日后可入朔方境内。”
越卿卿心头一松,萧鹤归则看向那封信。
“还有呢?”
清风迟疑着,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条。
“箫岐公子还说……”
越卿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说什么?”
清风硬着头皮念道:“让小姐少受些伤,若萧鹤归护不好人,他便从西凉亲自来护。”
屋内再次安静。
萧鹤归面无表情。
越卿卿低头看信,假装没听见。
还没等这阵尴尬过去,外面又有人来报。
“少城主,极北传信。”
清风接过后,立刻呈给越卿卿。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字。
【已追上裴嵘。】
【他不肯走,我绑也会把他绑去雁门。】
【嫂嫂等我。】
落款是萧景昭。
越卿卿看着“嫂嫂”两个字,头皮一麻,第一反应竟然是去看萧鹤归。
萧鹤归也在看她。
“嫂嫂?”
“……”
越卿卿张了张嘴。
“这是你弟弟。”
“我知道。”
萧鹤归声音很淡。
“所以我还没去打断他的腿。”
越卿卿:“……”
她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几个男人折腾死。
可不得不承认,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清晰地感觉到。
这场造反,不再只是她和江家的孤注一掷。
他们每一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站到了她身边。
只是方式各不相同。
也一个比一个让她头疼。
越卿卿将几封信放在一起,深吸了一口气。
“先去南仓。”
萧鹤归皱眉。
“现在?”
“现在。”
越卿卿起身,披风滑落肩头。
萧鹤归伸手替她重新系好。
她没有拒绝。
“卫珩既然特意提醒,南仓一定有问题。”
越卿卿抬眼看向窗外渐沉的夜色。
“明日等御史去查,就迟了。”
萧鹤归看了她片刻。
“我陪你去。”
“你是钦差。”
“所以更该去。”
他说得平静。
“若真有人动了朔方的粮仓,我这个钦差亲眼看见,明日便轮不到御史颠倒黑白。”
? ?突然很想知道,卿卿登基后,谁是正宫,首先排除我们卫大人哈哈哈,卫大人表示更愿意做宠妃,日日勾着我们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