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巧姐叹气,“好了,现在我是有后娘的人了,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巧姐问。
“怎么可能,这又不是你的错。你没把人家拆了就算你大度了,真的。”板儿说。
“你看我,我是忍不了这种事情。”板儿笑说。
“好吧。”巧姐说,“我也干不出这种事情。”巧姐笑了。
“其实说实话,我还挺意外的,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能接受那个叫马雀的女人做你的娘亲。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怨恨、或者说讨厌她的意思?”板儿问。
“我恨她做什么呢?”巧姐也有些好奇,他怎么会这么问,“她把我爹照顾得很好呀,真的,我心里还挺感激她的。”巧姐说。
板儿很意外:“你感激她?那你亲娘的感受呢?你亲娘知道你爹娶了后娘,会怎么样?你难道不为她考虑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亲生娘亲的事情?”
“有啊有啊,当然了。”巧姐说,“怎么感觉说起我娘亲,你这么激动似的?你是知道些什么吗?”巧姐问。
“这个嘛,我们从小不是都见过吗?我姥姥,还有你娘,他们关系好着呢。”板儿避重就轻说了些实话。
他只要不把巧姐娘亲还活着、就住在这芴茁园的事情告诉巧姐,那他就不算泄密,板儿暗自想着。
“来来来,”尹腕桢招呼着,向贾琏与罗颀攸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尹简成。”
罗颀攸点头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贵公子一看便是一表人才,日后,少不得还要仰仗公子了。”
贾琏也附和道:“是啊,公子才貌出众,瞧着便是可堪重用之人。”
“怎么了?”芴茁园里,罗天杏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母亲许秀婉连忙问道,“谁又给你气受了?告诉娘亲。”
“没有,是爹爹他们。”罗天杏道。
“你爹敢给你气受?”许秀婉讶异道。
“不是爹爹,自然不是爹爹,爹爹怎么会给我气受呢?”罗天杏连忙解释,“是工部的事……”
“我好像听平儿说过,那户人家,就是板儿他们家……”
“就是那个小子?”许秀婉接话,一时想不起名姓,“他爹叫什么来着?”
“他爹是王狗儿。”罗天杏道。
“对,王狗儿。”许秀婉点头,“不就是被工部的人伤了性命吗?怎么,你爹在跟工部打交道?”
许秀婉微微蹙眉:“这个罗颀攸,让他好好吃软饭,偏不!你说说看。”说着笑着摇了摇头,“等他回来,真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还得我给他兜底。”
“娘,你别总说吃软饭、吃软饭的,爹爹那么厉害,还有那么大的产业,‘软饭’俩字多难听啊。”罗天杏劝道,“回头伤了你们夫妻感情就不好了。”
“啥好感情能被‘软饭’两个字伤了呀?”许秀婉不解地问。
“我兰舱国这么富庶,让他当个女王背后的男人,怎么了?这软饭难道不是称赞吗?”许秀婉又道。
“入乡随俗嘛,我觉得这个‘软’字,就带着一种不好的意味。是大家约定俗成的,反正这个词,听着就不怎么好。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我都觉得,要是让爹爹知道了,他心里肯定也难过。换作是我,听着也不舒服。”罗天杏说道。
“好好好,那你说,我该说什么?”许秀婉问。
罗天杏想了想,道:“娘亲你可以正着说啊。你就说,他有个好老婆、好妻子,凡事都能找您商量。总之,用好听的话形容就成。”
“好吧。”许秀婉应道,“都听你的。”
其实,若是连平儿都知道的事情,许秀婉这边,肯定有人已经把事情整理出来了。
有人将工部众人的情况,当着许秀婉和罗天杏的面说了一遍。
许秀婉的眉头越拧越凝重。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女王。”
那人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照这种情况看来,你爹爹如今这顿饭,是定要受辱了。”
“哎。”
“早知道让爹爹过来问问娘亲了。”
“他是不会来找我的,他要是能找我,都不用他出面。”
许秀婉摇了摇头。
“你爹这个人,要面子、更要里子,啥都想要,没苦硬吃。”
人家这工部侍郎,估计什么都紧着自家的,别说什么伯叔子侄,估计能扒拉到自己碗里的,都不会吐出去,你爹还想屁颠屁颠地去给人家做嫁衣裳呢。
“娘,你要注意,这有些字听起来,也太过不修边幅了。”
“行吧,我以后尽量注意。”
许秀婉是从兰舱国出来的,那是个民风很淳朴的地方。当然了,许秀婉跟罗天杏、还有罗颀攸这种文化人在一起,就显得稍稍有些粗鲁,不过——心是好的。
许秀婉也不跟罗天杏争辩,她觉得女儿说得很对。
其实当初,要不是看着罗颀攸有一股文人风骨,凡事都让她赏心悦目,她才不会嫁呢。
“娘,我是不是比较没用啊?”
“你还说我呢,你不许这么说自己,听到没有?你很好的。”许秀婉说。
她很不喜欢女儿用什么没用啦这种负面的词去形容自己,这种词,说着说着就真了。
“我……我很好。”罗天杏笑着,“在娘亲眼里我很好,我自己也觉得我很好。”
“那以娘亲看来,”罗天杏又问,“该怎么帮助爹爹呢?”
“想先取之,必先予之啊。你爹爹,估计是想要……”许秀婉想了想说,“他想要先试试顺着这个尹腕桢。什么事情都讲究流程,你爹这个人做事,就是一板一眼,不懂变通。”
“娘,还是你了解爹爹。”罗天杏说,“爹爹之前就跟我说过,事情呀,要按流程办,然后呢,就是做事的方法很重要。”
“看吧,我就说他这个人。”
“当然。”许秀婉说,“我们兰舱国做事,比你爹爹还要讲章法,不过我们有实力呀,我们还能起死回生呢,他能吗?”许秀婉摇了摇头。
“他不能,可是娘,您可以啊。”罗天杏说。
“不过,我倒想到了一个方法,或者可以救一救你爹。”许秀婉说。
“什么方法?”罗天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