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郡府的议事厅内,王莽拍板定论的声音掷地有声:“不行,此事关乎官渡全局,仅靠书信说服力不足!我必须亲自去一趟袁绍大营,当面说动他!”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添忧虑:“主公亲往,固然能彰显诚意,但袁绍大营距此百里,途中恐有曹军游骑拦截。且袁绍刚愎自用,若是言辞过激,反而适得其反。”
“我自有分寸。”王莽拿起一支改良后的火油箭,眼神坚定,“有这东西当佐证,再加上柳氏和暗探的双重情报,不信他看不到乌巢的致命风险!清宴,颍川诸事就拜托你和贾诩先生了,务必盯紧粮道和试验场的量产进度。”
沈清宴点点头,眼中满是关切:“主公放心去吧,颍川有我和贾先生坐镇,绝不会出乱子。你路上务必小心,注意安全。”
“好!”王莽不再耽搁,当即挑选二十名精锐玄色铁骑护卫,怀揣着详细情报和那支改良火油箭,翻身上马,朝着袁绍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王莽收到亲兵传回的消息:典韦已顺利接收第一批三百支改良火油箭,正率部在乌巢东北三十里处加固潜伏阵地;佐藤健太那边,工匠们正昼夜赶工,第二批火油箭也即将量产完成。
得知消息,王莽心中稍定。只要典韦的伏兵能稳住,就算袁绍那边出了纰漏,也还有挽回的余地。他催马加急,不到两个时辰,便抵达了袁绍大营外。
通报过后,袁绍的亲兵不情不愿地领着王莽进营。一路上,王莽看到袁军大营旌旗招展,士兵往来穿梭,看似气势如虹,却隐隐透着军纪涣散的迹象——不少士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甚至有军官在帐篷外饮酒作乐。
“哼,外强中干!”王莽心中冷笑。官渡之战尚未开打,袁军就已如此懈怠,难怪历史上会一败涂地。
中军大帐内,袁绍高坐主位,身披锦袍,神态傲慢。左右两侧站着郭图、沮授、审配等一众谋士,皆是神色肃穆。看到王莽进来,袁绍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开口:“王莽,你不在颍川镇守,跑到我大营来做什么?”
王莽躬身行礼,语气却不卑不亢:“主公,属下今日前来,是为乌巢安危!曹操已派张辽率八千精锐轻骑,星夜奔袭乌巢,目标是烧毁我军粮秣!此事关乎官渡战局胜负,属下不得不亲自前来禀报!”
“哦?张辽奔袭乌巢?”袁绍挑了挑眉,脸上毫无紧张之色,反而带着一丝不屑,“之前你送来的书信,我已经看过了。乌巢有韩猛率一万守军镇守,再加上蒋奇率五千步兵驰援,张辽区区八千人马,也想攻破乌巢?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主公此言差矣!”王莽连忙上前一步,急声道,“曹操擅长奇袭,张辽更是曹军猛将,所率八千精锐皆是轻骑,行动迅捷,擅长攻坚!韩猛将军虽勇猛却轻率轻敌,刚愎自用,麾下军纪松弛,蒋奇将军行军迟缓,轻视敌军,此二人镇守乌巢,必出大乱!”
“放肆!”袁绍脸色一沉,拍案而起,“王莽,你敢质疑我麾下大将?韩猛跟随我多年,骁勇善战,早年平定河北叛乱立下大功,岂容你随意诋毁!”
郭图见状,立刻上前附和:“主公息怒!王莽此举,怕是想借乌巢之事,插手我军核心防务!颍川刚稳,他便急于揽权,其心可诛!”
王莽心中一凛,没想到郭图竟如此歹毒,张口就给扣上揽权的帽子。他强压下怒火,从怀中掏出那支改良后的火油箭,高举过头顶:“主公,属下绝非揽权!此乃属下刚改良成功的火油箭,威力较之前提升三倍,燃烧范围广、时间长,专克集群轻骑!曹操既然敢派张辽奇袭,必然有所依仗,乌巢一旦有失,我军粮秣断绝,军心必乱,到时候再想挽回,为时晚矣!”
说着,王莽示意亲兵上前,在帐外空地上演示。亲兵搭箭上弩,扣动扳机,火油箭射中远处的草垛,“轰”的一声巨响,火焰瞬间冲天而起,形成一团巨大的火球,蔓延速度快得惊人。
帐内众人都被这威力震慑住了,袁绍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此等火器,固然有威力,但乌巢城墙坚固,粮草皆有防护,未必能被轻易点燃。”
“主公!”沮授连忙上前劝谏,“王莽所言极是!乌巢乃我军命脉,不可有丝毫大意!张辽勇猛,曹军精锐,韩猛和蒋奇确实难以应对。不如采纳王莽的建议,派一员亲信大将,率精锐部队前往乌巢镇守,再配合伏兵,形成双保险!”
王莽连忙附和:“沮授先生所言甚是!属下建议,派张合将军或高览将军前往乌巢镇守,此二人皆是主公亲信,勇猛善战,沉稳持重,能稳住局面。再让伏兵潜伏在乌巢周边,待张辽来袭,内外夹击,必能将其重创!”
这正是他构思的“亲信守粮+设伏”双保险计策。话音刚落,脑海里传来系统微弱的提示音:【叮!……双保险计策……成功率65%……袁绍采纳概率……30%……建议:……强调张合/高览……忠诚度……打消袁绍疑虑……】
系统的提示依旧简短,但点中了关键。王莽连忙补充道:“高览将军,向来对主公忠心耿耿,派他们镇守乌巢,既能稳固防务,也能让主公放心!”
可袁绍却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不必了!高览乃我军主力大将,正在前线筹备决战,岂能轻易调离?蒋奇已经率军驰援,再加上乌巢原有守军,足以应对张辽。至于伏兵,倒是可以安排一支,以防万一。”
“主公!”王莽急得直跺脚,“仅靠设伏,若是韩猛、蒋奇那边出了纰漏,伏兵孤掌难鸣!必须派亲信大将镇守乌巢,才能万无一失啊!”
“够了!”袁绍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此事我已决定,无需多言!你只需管好颍川的粮道,别让夏侯惇的轻骑得逞即可!伏兵之事,就交由你安排,务必在乌巢周边设伏,拦截张辽的部队!”
王莽心中冰凉。他知道,袁绍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刚愎自用的性格,注定了他会轻视这次乌巢危机。再多说无益,反而可能引起袁绍的猜忌。
他只能躬身行礼:“属下遵命!”
“嗯。”袁绍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你退下吧,尽快安排伏兵事宜。”
王莽转身退出中军大帐,心中满是无奈和忧虑。走出大营,他抬头望向乌巢的方向,眼神逐渐坚定:“袁绍不听劝告,那我就靠自己!既然只能设伏,那就把伏兵的力量拉满,就算韩猛、蒋奇那边出了问题,我也要靠自己的力量,保住乌巢的粮秣!”
他当即让人传信给颍川,命令贾诩立刻调整部署:撤回典韦的三千玄色铁骑,改派周泰率领五千精锐,携带改良后的火油箭,星夜赶往乌巢东北三十里处潜伏!典韦则率军返回颍川,镇守后方,防备夏侯惇的轻骑袭扰。
周泰勇猛善战,擅长指挥骑兵突袭,五千精锐配上改良后的火油箭,足以应对张辽的八千轻骑。这是王莽能拿出的最强伏兵力量,也是他应对乌巢危机的最后底牌。
信使领命离去,王莽翻身上马,朝着颍川的方向疾驰。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在张辽抵达乌巢之前,让周泰的伏兵部署到位。
而中军大帐内,沮授还在苦苦劝谏:“主公,王莽所言非虚,张辽奇袭绝非小事!乌巢一旦有失,我军必败无疑啊!请主公三思,派高览将军前往镇守吧!”
“够了!”袁绍脸色铁青,“我意已决,再敢多言,军法处置!”
沮授无奈叹息,摇着头退了下去。郭图则凑上前,谄媚地说道:“主公英明!王莽不过是想借此事邀功揽权,您岂能让他得逞?韩猛、蒋奇二位将军足以应对乌巢之危,主公只需安心筹备决战,必能一举击败曹操!”
袁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不再理会乌巢的安危,开始与一众谋士商议如何与曹军主力决战。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刚愎自用,已经为袁军的败亡埋下了致命的隐患。
乱世棋局,因为袁绍的轻视,再次朝着危险的方向偏转。而王莽的伏兵,能否在乌巢之战中力挽狂澜,成为了官渡战局的关键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