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在听吗？”
苏晚晚还在喊。
“在听。”沈清辞说，“你确定是姓宋？”
“确定！我朋友在银行上班，偷偷帮我查的，说那个账户的主人姓宋，是本地的大家族。”
沈清辞攥着手机，心跳得有点快。
是他吗？
他为什么要匿名捐？
怕她不肯收？
她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有电话打进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晚晚，我先接个电话。”
她挂了苏晚晚的，接起那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沈清辞沈小姐吗？”
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小了，语气很客气。
“我是，您哪位？”
“我是宋家的管家，姓周。”那头说，“我家老爷子想请您今天来家里坐坐，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沈清辞愣住了。
宋家？
老爷子？
宋迟盛的爷爷？
“沈小姐？”管家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您还在吗？”
“在。”沈清辞回过神，“请问……老爷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管家笑了笑，“老爷子只说想见见您，让我问问您今天有没有空。”
”如果方便的话，他派车去接您。”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宋迟盛说过，他爷爷已经知道她了。
想起他说爷爷想见她。
可没想到这么快。
“沈小姐？”
“好。”沈清辞说，“您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怎么行，老爷子说了要派车……”
“不用。”沈清辞打断他，“我自己去，您给我地址就行。”
管家沉默了一下，然后报了个地址。
挂了电话，沈清辞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心跳不由得越发蹦的厉害。
那是一个她听说过但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城东最老的富人区，据说住的都是本地几代的老钱家族。
她深吸一口气，爬起来洗漱。
不管老爷子找她干什么，她都得去一趟。
换衣服的时候，沈清辞还犹豫了很久。
她要穿什么单枪匹马的去见宋老爷子？
太正式显得刻意，太随便又显得不尊重。
最后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个淡妆。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干净得体，不卑不亢。
她对着镜子点了点头。
出门。
-
出租车在城东的老街上开了快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幽静的巷子。
路两边的梧桐树很老了，枝叶交织在一起，遮住了大半个天空。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巷子很深，很长。
司机师傅放慢了速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确定是这儿？这里面住的都是大户人家，一般人进不去！”
“确定。”沈清辞说，“您开到门口就行。”
师傅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又开了五分钟，车子在一扇大门前停下。
沈清辞下了车，站在门口，不由得愣住了。
这里的门是朱红色的，很高，很宽，上面嵌着铜钉。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两个字，宋宅。
透过门缝往里看，能看见一条青石铺的长廊，两边种着竹子，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
再往里，隐约能看见几进院落的飞檐，还有一株很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清辞站在那儿，一时之间半天没动。
她知道自己嫁的人有钱，但不知道这么有钱！
这种地方，她甚至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敲门，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女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工具箱，看了她一眼。
“你也是来拍照的？”
那女人问。
沈清辞愣了一下。
“什么？”
“拍照啊。”那女人指了指大门，“这院子在网上挺火的，好多网红来这儿打卡。”
“你是哪个平台的？抖音还是小红书？”
沈清辞哭笑不得：“我不是来拍照的。”
“那你是来干嘛的？”那女人上下打量她，“应聘保姆？应聘管家？还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着宋家少爷？”
她说着，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姑娘，我跟你说，这宋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想见宋家少爷的姑娘多了去了，你排不上号的。”
沈清辞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那女人见她不吭声，以为自己说对了，语气更随意了。
“你这打扮还行，挺清纯的。”
“不过没用，人家宋家少爷眼光高着呢，听说早就结婚了，你来晚了。”
沈清辞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那女人皱眉。
“没什么。”沈清辞摇摇头，“我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那女人正要说什么，大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深棕色工装的老人走出来，头发花白，精神却很好。
他看了那女人一眼，又看向沈清辞。
“请问，是沈清辞沈小姐吗？”
沈清辞点点头。
“是我。”
老人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沈小姐好，我是周管家。”
“老爷子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那女人在旁边愣住了。
她看着沈清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是来找老爷子的？”
沈清辞对她笑了笑，没说话，跟着周管家往里走。
那女人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眼见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
走进大门，沈清辞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深宅大院”。
青石铺的路，两边种着名贵的罗汉松。
穿过第一进院子，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假山流水，锦鲤游弋。
再往里走，是一个更大的院子，正中间是一株巨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周管家在前面带路，步子不快不慢。
“老爷子在后院的茶室等您。”他说，“这院子大，您走累了吧？”
“还好。”
沈清辞说，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看。
周管家笑了笑，没再说话。
穿过一个月亮门，终于到了后院。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
几丛竹子，几块太湖石，角落里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石桌上摆着茶具，正冒着热气。
一个白发老人坐在石凳上，正在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