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秦文慧和贾卫东带着盼盼回娘家,贾卫东骑着自行车,载着母女俩,车把手上还挂着两网兜东西,秦文慧手上也提满了。
从进职工大院开始,一路上遇到人,秦文慧便笑盈盈地打招呼。
“哎呦,文慧回来了?”
“是哩,婶子。”
到了家门口,秦文慧已经闻到了香喷喷的红烧肉味。
贾卫东把盼盼从前面抱下来,一落地,盼盼就跑进去。
“棉宝棉宝,我回来啦,棉宝……”
正拿着一片菜叶喂兔子的棉宝听到声音,唰的一下站起来。
“盼盼。”
盼盼跑过来。
“棉宝,我好想你呀。”她一把抱住棉宝。
“我也好想你呀。”
两小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抱在一起哇哇叫。
秦砚洲从房间出来,便看到两小只抱成一团,他一手拎起一个。
“你俩演啥呢?有这么想吗?”
棉宝哼唧:“叔叔你不懂。”
“舅舅放我下来。”
两小只挥舞着小短腿,秦砚洲把她们放下来。
棉宝拉着盼盼的手。
“快看我的兔子,它生宝宝嘞。”
“哇!”盼盼看着出生一天多的小兔子,伸出手指头想碰一下。
“还不能碰喔。”棉宝提醒,然后拿起一片菜叶给盼盼,说道:“你来喂兔妈妈,兔妈妈吃饱饱了,就能喂小兔子啦。”
两小只在这边认真的喂兔子,另一边,秦文慧和谢玉澜在厨房里忙活,贾卫东在跟秦山海讲话。
两人聊的都是厂里的事情。
秦砚洲走过来,正好听见他爸在聊订单。
秦山海:“如今厂里接到的订单还不够,我们要趁着夏季来临前,接到更多订单。”
“我打算让销售科的人出去跑跑业务,去市里,去省城。”
秦砚洲坐下来,补充道:“外省也得去,既然要跑业务,就不能局限地区。”
贾卫东赞同道:“没错。”
以前工厂都靠上面给分配订单,太过被动,如今想要存活下去,就得主动出击。
饭菜上桌,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
谢玉澜突然想起来。
“哎呦,我差点忘了,文敏还不知道她姐结婚的事呢,等会儿我去给她拍一封电报。”
结婚的事情太急促了,他们便没打算让秦文敏回来,但也得告知一声,让她知道有新姐夫了。
秦砚洲:“别拍了,反正过几天我就去洋城了,到时候我再亲自告诉她。”
“说得也是。”谢玉澜心里牵挂着女儿,之前那件事虽然已经处理好了,但她始终担心女儿会再被欺骗。
好在儿子要去洋城了,以后能看着点。
外面叮铃铃自行车铃铛声传来。
“秦砚洲,你的信!”
听到声音,秦砚洲起身出去,邮递员把信递给他。
看到寄信地址,秦砚洲心快速跳了一下。
“谢谢啊。”
邮递员骑上自行车走了。
秦砚洲站在门口,他迫不及待地把信拆开。
这是舒清妤寄来的回信。
没错,从洋城回来后的第二天他就写了一封信给舒清妤。
他告诉舒清妤自己要去洋城的事,并问候她的现状,原以为要自己去了洋城才能收到她的回信,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砚洲,你站门口干啥呢?谁寄来的信啊?”谢玉澜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秦砚洲匆忙看完后,将信塞回信封,揣进怀里。
他随口回道:“尹立锋寄来的。”
以为是两人合伙的事情,谢玉澜便没再过问。
饭后秦文慧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有人上门了。
“玉澜,你前段时间不是让我给你家砚洲说媒吗?昨儿我回娘家……”
盼盼走了,棉宝无聊地扒拉着秦砚洲房间的门框往里瞅。
秦砚洲房间门没有关,他坐在椅子上,双腿随意地搭在书桌上,窗户外阳光照射进来,他举起那封信,嘴里哼着调调,欣赏着上面的内容。
明明只是平平无奇的问候,可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就好像那是一封情书似的。
“是漂亮姐姐的信吗?”
棉宝的声音突然出现,差点把他吓一跳。
秦砚洲转头瞥了一眼,赶紧把信收起来。
“不是。”
“叔叔撒谎,就是漂亮姐姐的信。”
只有遇到漂亮姐姐,叔叔才会变得奇奇怪怪的。
棉宝跑过来,抓着秦砚洲的手摇了摇。
“漂亮姐姐在信上提起我了吗?”
“没有。”
其实提了,问了句棉宝如何?
棉宝瘪着小嘴巴,一脸不相信。
“那叔叔要给漂亮姐姐写信吗?”
“不写。”
“叔叔帮我写一句话带给漂亮姐姐。”
秦砚洲:“说了不写。”
“就说,我有乖乖吃饭睡觉,我想漂亮姐姐了。”
秦砚洲伸出手按了按棉宝的头。
“小萝卜,你当没听见老子的话是吧?”
棉宝吐了吐舌头:“才不是,我知道叔叔肯定会写的,叔叔才不会放过和漂亮姐姐写信的机会呢。”
秦砚洲:……
他怎么有种自己被小萝卜看穿的感觉?
棉宝:“叔叔,外面来客人啦,好像是要给你……”
小家伙挠了挠头,蹦出两个字:“做媒。”
……
“玉澜,我可没诓你,这女同志是在粮食局上班的,正式工,父母都有正式工作,家里还有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结婚了,妹妹还在上高中,说是成绩不错,准备考大学嘞。”
谢玉澜听着是十分心动,之前的人来给她儿子说媒,总有一些让人不尽如意的地方。
但这次,是哪哪都好啊。
可见儿子如今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在外人眼里的风评也有了改变。
“我觉着不错,抽个空,让两人见一面。”谢玉澜直接定下来。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儿子去好好见上一面,说不准就看上了。
最好能在儿子去洋城之前,就把婚给结了。
“好好好,那这事咱们就说定了,我现在就去回话。”
“行,去吧。”
说媒的大婶告辞了。
谢玉澜亲自把人送出门,她折返回来。
秦砚洲靠着门框,双手环胸。
“妈,您怎么又给我张罗说亲的事?”
谢玉澜瞪他一眼:“不给你张罗,难道你真要永远都不结婚了?你看看你现在都多大了,刚子的媳妇都怀上了,光子的娃儿都快打酱油了。”
秦砚洲:“光子的娃儿还不到一岁,怎么打酱油?刚子的媳妇也刚发现怀上。”
“难道你忍心让棉宝一直没有妈妈?”谢玉澜拿出了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