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喜来得有点大,秦山海缓了半天。
“哪个老板下的订单?”
姜鸿伟:“不是展销会上的老板,是砚洲拉来的客户。”
秦山海疑惑地看向了秦砚洲。
秦砚洲斜斜地靠在墙壁上,不甚在意地说道:“我给尹立锋寄了几百件衣服,他有几个认识的批发商,衣服挂在他们那,很快就被抢售一空,那几个批发商见衣服好卖,便一起下了三万件订单。”
“还有呢。”姜鸿伟补充道:“那些没退订单的客户,咱们交了一部分过去,也说卖得不错,又追加了一份订单,合计应该也有个一万件左右。”
“这次接到的订单,比在展销会签到的还多,老秦,咱们要转运嘞!”
秦山海嘴角咧开,笑着问:“生产都安排下去了吗?”
姜鸿伟:“还没来得及呢,我现在就去跟车间说。”
话落,他连忙去车间了。
秦山海欣慰地看了儿子一眼。
秦砚洲冲着他爸挑了挑眉。
秦山海:“行了,别跟老子挤眉弄眼,你要去洋城做生意的事情,也跟你师父说一声。”
“知道。”
衣服卖得好,那些来闹事退订单的客户都后悔了,纷纷打电话来,想要重新下订单。
但碍于他们签了解约协议,工厂不再接他们的订单,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连供销社都知道了这件事,彭经理亲自来工厂找到秦山海,和工厂签订了供货协议。
秦山海高兴,把贾设计找过来,狠狠地表扬了一番。
“贾设计,多亏了你设计出来这些衣服,让工厂转危为安,接到了不少订单。”
贾设计心中暗暗松口气,好歹没辜负秦厂长的信任。
没想到他一个半吊子水平的人,竟然还真做成了服装设计这件事。
“秦厂长,这一切都是工人们的功劳,是厂里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展示。”
“这个月给你加三十块钱奖金,另外,咱们得尽快出新款了,天气马上就要热了,夏季服装已经比别人慢了一步,咱们要加快了。”
现在设计的都是春季款式,市面上都已经开始上夏装短袖,他们还没开始呢。
贾设计:“我已经有想法了,这几天就画出图纸做样衣。”
“好好,你有任何需要就跟我说,我们绝对全力配合。”
秦山海现在都想把贾设计供起来,贾设计简直就是宝藏。
贾设计想了想:“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要秦厂长点头。”
“啥事?”
现在就算是贾设计说要一套房子,秦山海都得想办法帮他弄来。
这种人才,必须好吃好喝的供着,让他能一直留下来。
“我想要一个助理。”
“这个好说,我立刻让人事科挑一个得力的给你。”
“不用挑了,我有人选了。”
“谁?”
“秦文慧同志。”
秦山海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你咋挑中文慧了?”
贾设计一脸认真,一丝不苟地说道:“秦文慧同志做衣服速度又快,针脚处理得也好,而且她帮我做过几次样衣了,我们配合得相当不错,已经有了默契,要是另外找个人,我们还得磨合,倒不如就定秦文慧同志做我的助理。”
秦山海自然是很乐意的,女儿能跟着贾设计,定然能学到不少东西,对她以后都是助益。
“好,没问题,我跟车间那边说一声。”
“谢谢秦厂长。”
秦文慧正要下班,胡师傅叫住她。
“文慧,等等。”
秦文慧停下脚步,折返回来。
胡师傅笑眯眯地:“恭喜你,文慧,从明天开始,你就成为贾设计的助理了,以后你就专门跟着贾设计干活。”
“啊?”秦文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也太突然,太令人惊喜了。
“别傻愣着了,这可是大好事,跟着贾设计你能学不少东西,以后可是有大造化的,人家贾设计是个文化人,你可一定要努力。”
秦文慧连忙道:“一定,我一定努力,谢谢师父。”
胡师傅很欣慰,也很为秦文慧高兴。
她是亲眼见证秦文慧转变的,从被丈夫忽悠着卖工作,到离婚,独自带着孩子在娘家生活,重新进厂,勤勤恳恳地干活,平时不忙的时候,还会主动帮助工友,如今车间里大家都喜欢她。
秦文慧高兴极了,回家的路上买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又买了几瓶汽水。
“盼盼,棉宝,看我给你们买啥了。”
“哇,大白兔奶糖。”盼盼冲过去。
棉宝:“汽水!”
秦文慧给两小只各打开了一瓶汽水。
谢玉澜从厨房探出一个头:“咋了?有啥好事?”
“妈,我要调岗了。”
“调哪去?”
“做贾设计的助理。”
“哎呦,这是好事啊,正好今天我买了排骨,今晚烧个排骨庆祝一下。”
秦家喜气洋洋,人人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到了夜里,谢玉澜突然察觉不对。
她一巴掌拍醒秦山海。
“老汉儿,你说文慧去给贾设计当助理,那是不是要时时刻刻都跟着贾设计?你是给贾设计单独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对吧?那两人是不是得天天单独相处?”
“那贾设计结婚了吗?有娃儿了吗?”
秦山海无语,翻了个身继续睡,也不忘回应她:“贾设计没对象,没娃儿。”
“啥?这把年纪了还没对象呢?”
转念一想,贾设计的情况她其实也有所了解。
贾设计是个文化人,下放前,他定是不愁娶不到媳妇的,下放后在农场,身份一变,那就很难娶到媳妇了。
所以到这个年纪还没结婚,倒也说得过去。
“两人要是真有什么发展,倒也可以,贾设计人瞧着品性不错,就是在农场吃了太多苦头,人显得精气神少了,不过咱家文慧也不是头婚了,还带着个娃儿……”
秦山海咕哝着:“你瞎想啥呢?人家贾设计文化程度高,以后说不准能返城回家呢。”
谢玉澜:“但愿是我想多了。”
私心里她还是希望大女儿能遇到一个良人,过上幸福日子。
可若是遇不到也无妨,总归她和老汉儿也能养女儿和外孙女一辈子。
第二天早饭时,谢玉澜探了一下女儿的口风,发现女儿并没有任何男女感情的想法,于是她也不再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