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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枫景听得心痒,扯着顾晏辞的衣袖低声催促:“顾兄,该你了!让那帮沧澜书院的家伙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好诗!”

顾晏辞抬眸,目光掠过枝头残梅,又望向园中攒动的人影,那些或倨傲或轻视的目光,他单纯作诗不会,但是仿写会啊。

仿写是每个必备技能,只是仿写好坏不同。

他缓缓起身,素色青衫在春风中微微飘动,清润的声音穿过喧闹,落进每个人耳中:

“孤根寄野崖,破腊向风开。

何须人共赏,天地自心裁。

月冷疏枝瘦,香清素影来。

遥知非雪色,清气满瀛台。”

诗句简单直白,没有半分堆砌的辞藻,却像一幅淡墨勾勒的画卷,将寒梅傲雪的风骨描摹得淋漓尽致。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园的喧嚣竟倏然静了。

周显章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抚着胡须反复咀嚼:“好一个遥知非雪色‘’!好一个清气满瀛台‘’!字字珠玑,意境高远,竟将梅之品性写绝了!”

先前作诗的几位公子,脸上的得意尽数褪去,面露惭色——他们的诗辞藻再华丽,也及不上这四句的凝练与风骨。

“这位顾公子是何人?竟能作出这般千古绝句!”

“我看是云学子带来的,云学子天禄书院的,天禄书院大多数都是书香门第和勋贵子弟!

莫非是那个世家大族子弟?”

议论声此起彼伏,顾晏辞耳畔仿佛响起一阵细微的嗡鸣,一直在脑海刷屏,名望值 1 1 1。

云枫景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拍着大腿叫好:“顾兄!绝了!这下看沧澜书院那帮人还怎么嚣张!”

顾晏辞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随口吟出了寻常句子。

他正要落座,却瞥见不远处的梨木桌旁,有个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青年,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惊艳与敬佩。

那青年约莫二十岁年纪,面容清瘦,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寒门学子独有的倔强与锐利。

他见顾晏辞望来,连忙起身拱手,态度谦逊却不卑微:“顾兄高才,在下谢洺之,久仰大名。”

云枫景在一旁介绍道:“顾兄,这位是谢洺之,寒门学子中的翘楚,他已是举人,此人学问扎实得很,就是性子太直,不太合群。

但为人不卑不亢,寒门中的清流。”

谢洺之闻言,对于云枫景对他的评价充耳不闻,只是执着地看着顾晏辞:“方才顾兄的诗,令我佩服,不知顾兄师承何处,能作出如此惊艳的诗词,怎会名不经传。”

顾晏辞见谢洺之举止坦荡,不似旁人那般倨傲,心中生出几分好感,亦拱手回礼:“谢兄谬赞,不过是信手涂鸦罢了。”

谢洺之却连连摇头,目光灼灼:“顾兄此言过谦。诗句贵在言志,方才那首咏梅诗,字字皆是风骨,绝非寻常吟风弄月之句可比。

我能感受到顾兄忧国忧民的心思。”

一旁的云枫景也凑趣道:“谢兄这话倒是没错!我这顾兄,平日里看着低调,实则满腹经纶,厉害着呢!”

云枫景为人爽朗,虽是勋贵,也与寒门子弟交情不浅。

顾晏辞无奈地瞥了云枫景一眼,转而对谢洺之道:“谢兄,满腹经纶谈不上,不过是此景适合这诗。”

两人相视一笑,竟有种相见恨晚的默契。

顾晏辞眼眸一亮,趁热打铁道:“谢兄若是不嫌弃,改日我做东,寻一处僻静茶馆,咱们好好切磋一番学问,不知顾兄意下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谢洺之欣然应允。

两人又聊了几句诗文,从咏物诗的意境谈到治学的态度,越聊越是投机,只觉彼此观点不谋而合,俨然已是志同道合的知己。

而这场梅园诗会的风波,并未随着日落而平息。

顾晏辞的那首咏梅诗,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文人雅士们争相传抄,酒楼茶肆里,处处都有人在吟诵“遥知非雪色,清气满瀛台”;

天禄书院的学子更是扬眉吐气,逢人便说这是自家书院的友人所作;

就连深宫中的皇帝,听闻此事后,都让人将诗句抄录下来,摆在了书房里。

一时间,“顾晏辞”这个名字,成了京都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有人赞他才高八斗,风骨卓然;

有人好奇他的家世背景,四处打探;

就连那些此前对他不屑一顾的世家大族,也纷纷动了结交的心思,可是说来奇怪,查不到顾晏辞半分底细。

而此时的顾晏辞,正与谢洺之坐在城南的小茶馆里,对着一壶粗茶,畅聊着如何改良农具、兴修水渠。

谢洺之对格物格外有天赋,对农具也有良好的建议。

而谢洺之听着顾晏辞口中那些闻所未闻的想法,眼中满是惊叹:“顾兄这些法子,若是真能推行开来,百姓们的日子,定能好过许多!”

顾晏辞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光有想法不够,还得有机会。不过现在……机会,或许已经来了。”

顾晏辞听师父聊起,今年九月的乡试要加试一门算数。

算数不是必须要考,但是偏科的可以通过这个加试有了新出路。

顾晏辞其实理解这个加试,就是现代奥数,通过特长进入官员体系。

一夜春风吹落枝头残梅,晨起时檐角还凝着几滴剔透的露水。

顾晏辞踏着熹微晨光前往书房,青石巷陌被晨雾晕染得朦胧,脚下的布鞋碾过几片落梅,暗香沾了满襟。

书房里一盏灯光亮着,院外栽着数竿青竹,风过处竹叶簌簌作响。

顾晏辞刚到,就见管家笑着迎上来:“少爷来了,黎先生已经在书房候着许久了。”

顾晏辞——师父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平日不都是和师母一起的吗?

顾晏辞拱手道谢,掀了帘子走进书房。

屋内书卷气浓郁,四壁皆摆满了泛黄的古籍,案上摊着一卷《九章算术》,旁边砚台里的墨汁还冒着淡淡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