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许兮薇回来了。
野鸡蛋营养丰富,比普通鸡蛋平均每个多卖半文钱。拎着一小袋面粉,她欢喜地哼着歌儿,心情好极了。
“你回来了。”
“你怎么起来了?”她上前将人扶回屋。
瞥见桌上的粮袋,宴瑾穆喉咙有些涩。在京中过惯养尊处优的日子,他竟不知百姓生活如此凄苦。
“姑娘,是你救的我吗?”
他紧盯着她的眼,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多谢姑娘关怀,我已经好多了。”
突然,他话锋一转。“不知姑娘可曾见到一枚玉佩,那是我非常重要的东西……”
“!!!”许兮薇眼神微颤。尽管她掩饰得很好,还是被宴瑾穆捕捉到了。
果然是她偷的!
竟然是她偷了?
亏他还以为她善良!
“……我没见到。”这也不算说谎。
当时她拿到玉佩,连上面的图纹都没看清楚,它便化作一股红绳缠上自己手腕。是系统选择的她!
自己也是被逼的!
要怪就怪系统,与她无关。
【系统提示:对方对你的好感度-10。】
“……”
什么鬼!?
难道他怀疑自己?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搜我的身。”
作为现代新人类,许兮薇自然不愿意被人搜身。但是,狗男人不信她,这是最好的自证手段。
她站起身,张开双臂,任他搜。但宴瑾穆也不傻!她敢提出搜身,想必早已留好退路。
“姑娘说笑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岂会怀疑你?”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问心无愧。”
宴瑾穆微微一笑。心想:如果你的眼神再坚定一些,最好能直视着我的眼睛说,或许我真的会信。
【系统提示:对方对你的好感度-10。】
“……”
狗日的!(?`⊿′)?
眼见好感度从原先的30降到10,许兮薇忍不住暗骂。
“娘,我们回来了。”
娘!?
谁是娘??
谁的娘???
听到孩子们的欢笑声,许兮薇转身出去。瞧见院中的三个孩子,宴瑾穆惊奇地望向她。
她成亲了!?
“他醒了?”许岩问。
看她点头,孩子们纷纷冲进屋。接触到他的眼,许岩赶紧停住脚。殊不料,许磊许小溪跟得太紧,接连撞上来,险些把他撞翻在地。
望着宴瑾穆,许小溪瞬间变成桃花眼。
“你生得真好看!”
小姑娘很可爱,他也很喜欢。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许小溪,我大哥叫许岩,二哥叫许磊。”好妹妹!一下就把两个哥哥都卖了。
宴瑾穆笑,“那你娘叫什么名字?”
“许珊珊。”
许珊珊是吗?我记住你了。
突地,他发现这三个孩子竟然都是随母姓。
“那你们的爹呢?”
“你叫什么名字?”许磊问。“难道你爹娘没有教过你,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大名吗?”
“……”
宴瑾穆脸上一僵。
这孩子可真会怼人!
紧接着,他拱手道,
“好说!在下楚柏川。”
这是他微服出巡时惯用的名字。楚是母后的姓,柏川是他的字。
觉察到许兮薇的目光,他蓦然抬眸回望。倚着门,她嘴角噙笑,笑意不达眼底。
竟然当着她的面套孩子们的话!可惜了。许兮薇是i人,不是蠢人。这点小把戏,一眼便能识破。
恰时,许小溪脆生生道。
“我爹叫楚柏川。”
“!!!”许兮薇、许岩、许磊同步震惊。
“???”突然“加辈”,宴瑾穆更是摸不着头脑。
“宝贝,不可以乱说话。”走上前,她抱起小溪。“让楚公子见笑了。这几个孩子的爹死得早!”
“小姑娘总是格外依恋父亲,所以总想让我给她找个后爹,好弥补缺失的父爱。还请你不要介意。”
“不会。”
他摆摆手,姿势格外僵硬。
“楚公子伤势未愈,还是多多休息的好。我们就不打扰了。”
许兮薇带着三个孩子离开。将至午时,她也要去做饭了。
乡下人闲时每天只吃两顿饭。但原主爱重三个小主子,不忍让他们饿肚子,所以无论何时许家都是一日三餐。
许家粮食不多,油荤更是少之又少。许兮薇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所以在她穿过来之后许家还是老样子。
午饭吃面疙瘩汤。小孩子爱甜!许兮薇特地取来三个早上采的山楂,去核后剁碎了放进粥里。红通通的颜色,十分喜人。酸酸甜甜的香气,更是令人食指大动。
然,宴瑾穆不喜甜食。
“也不是很甜,你尝尝。”听说他不肯吃,许兮薇进屋劝。“那果汁就是哄小孩儿的。真要甜,得嚯嚯多少白糖啊。”
许家可买不起!
看她把穷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他甚为无语。犹豫两息后,他捧起碗张嘴尝了少许,果然不太甜。
这时,空中飘来两个字,
“矫情!”
他愣愣地抬起头,许兮薇早已不在。
“胆敢说本太子矫情……”女人,你可是头一个儿!
吃完饭,许岩把碗收去洗。
宴瑾穆问他,“你才多大?你娘就让你干活!”
“我已经五岁了。”小家伙挺起胸膛。
“你娘呢?这是女人该干的活!她怎么能让你来做?”
“我娘上山砍柴了。”许岩盯着他的眼。“那本该是男人干的活,可是她干了。”
他瞬间语塞。
看楚柏川吃瘪,许岩高傲地抬起头,活像是一只战胜的公鸡,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
宴瑾穆:……这孩子孝顺,说话却格外噎人。
午睡正香,他突然被一阵声响吵醒。打开房门,他神情不悦,正想发火就见许兮薇站在井边。她正在整理头发和衣衫,脚边还放着一个背篓。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叫你躺床上歇着吗?这样动来动去,当心伤口再裂开。”
“你去砍柴了?”
她的个子高挑,身体却太过纤瘦,仿佛随便来一阵风就能把人吹倒。他实在难以想象,她挥动柴刀时会是什么样子。
“嗯。怎么了?”许兮薇不解。
砍柴有什么不妥吗?
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大人!总不能叫孩子们去吧。万一伤到手或脚,岂不是更加得不偿失?
“没……没什么。”话一出口,宴瑾穆就后悔了。
岁月匆匆,他只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根本没立场去安慰她。
她怔怔地点点头。拾起背篓,拎着柴刀就要走。他连忙唤住她,
“你又要去哪?”
“砍柴啊!这把柴刀是向别人家借的,晚饭前要还回去。”她得抓紧时间。“你有事?”
“……没。”
? ?宴瑾穆:这是女人该干的活!她怎能让你来做?
?
许岩:我娘上山砍柴了。那本该是男人干的活,可是她干了。
?
宴瑾穆:……真是你娘的好大儿。( ̄▽ ̄)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