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离曾小帆很近，长着一张神似东大严一宽的脸，还凑在她耳边低语。
搞得曾小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给本王滚远点！”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被耳廓传来的冰凉气息激得哆嗦了下。
“我要是不滚呢？”
男人非但没退，反而更近地压了过来，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耳垂。
曾小帆冷笑，“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她抬手就是一掌。
只是某位阎王似乎又忘了，自己法力被封的事儿。
男人轻而易举地擒住她的手腕，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看来，咱们这位阎王小姐，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呢。”
“放开！”她色厉内荏地呵斥，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男人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细细扫过她从耳根蔓延至脸颊的薄红。
“嗯？”他故意放缓了语速，“脸怎么红了？”
曾小帆想别开脸，却被他另一只空着的手钳住了下巴。
“看来，”他缓缓俯身，“阎王大人...并不讨厌我这样啊？”
曾小帆勃然大怒：“你胡说！”
男人笑出了声，“是不是胡说...”
他凝视着她的眼眸，“你的反应，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阎王小姐。”
“你在找死！”
“坦白说，我活了几千年，确实活得腻了，不过你好像也拿我没什么办法诶。”
“老白，还愣着干嘛！？”曾小帆一边挣扎，一边怒斥，“主子受辱，便是奴才无能！你倒是上啊！”
闻言，老白眼里闪过一丝悲壮。
它猛地跃起，朝着男人撞了过来。
男人甚至没有回头。
他擒着曾小帆手腕的那只手丝毫未动，另一只手随意一挥。
随即，气势汹汹（自以为）的老白被甩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咚”地一声闷响，滚落在十几米开外的水泥地上。
曾小帆冷笑道：“你这老怪物，果然有点道行。”
男人皱了皱眉，“老怪物？”
他松开了手，“说的也对，不过，你不也是么？一个被困在凡人躯壳里、法力尽失的阎王。”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他微微颔首，竟带上了一丝堪称郑重的意味，“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尹，单名一个宴字。”
他看向曾小帆，“我，血族目前的掌权者。而你，是新任的阎罗。”
“你看，”他摊开手，做出一个近乎邀请的优雅姿势。
“一个是血族之王，一个是幽冥之主——我们难道不该成为朋友吗？”
曾小帆被逗笑了，“王？”
“谁给你封的王？你们血族内部投票选的，还是你自封的？”
“一个靠躲在暗处、啜饮人血苟活千年的东西，也配在我面前，称‘王’？”
闻言，尹宴不怒反笑，“有意思。”
“那您这位高贵的阎王，”
他的目光掠过不远处路灯下那辆略显陈旧的共享单车。
“怎么沦落到需要蹬着共享单车出行，”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连我这样的‘老怪物’，也奈何不了呢？”
“少在这阴阳怪气！”
她瞥了眼小黄车，“这叫微服私访，你懂什么？”
说着，她翻了个华妃式白眼：“奈何不了你？呵，等本王法力恢复，有你好果子吃！”
话未说完，尹宴却忽然抬手，像是示意她暂停。
“好了，斗嘴无益。”
“曾小帆，我们谈笔交易，如何？”
“我需要你的阎罗血。”他直言不讳。“不多。”
看到曾小帆向在看智障的眼神，他仿佛早已预料：“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地袭来。
小黑啪的一声，勾魂索直取尹宴咽喉。
“要血？老子先给你放放血！”
尹宴侧身闪避，袖口仍被阴气擦过，留下焦痕。
小黑手腕一翻，锁链变抽为绞，缠向对方脖颈，嘴也没停：
“阎罗血岂是你说要就要的？也不撒泡尿照照！”
两人急速交手，黑影与血光交错。
“曾小帆，”尹宴直接越过小黑说话，“你这条看门狗挺疯啊。”
小黑勃然大怒：“你骂谁狗呢？！老子是你黑爷！”
尹宴格开锁链，借力后飘，恰好落在一盏路灯下，“看来今晚是谈不拢了。”
小黑啐了一口，锁链在手中绷紧：“少废话，要打就打！能动手就别哔哔！”
“怎么，怕了？”
尹宴没理他，只盯着曾小帆。
“曾小帆，”他微微一笑，“我们还会再见。”
巷子里的风好像停了一瞬，他身形一晃，就这么消失在夜色里。
「想跑？」
小黑刚要去追，曾小帆喊道，“别追了，这老东西不好对付。”
说完，她转身走向路边那辆小黄车，掏出手机扫码。
小黑只好听从，化作猫咪，与老白一同跃进筐内。
返程路上，曾小帆蹬着车，夜风吹得她发丝微扬。
车筐里，一黑一白两只猫开始了事后总结。
小黑眯着眼，若有所思道：「那老怪物，确实有点道行。」
闻言，老白立即抬起头，义愤填膺：
「何止啊！更、更可恶的是，他竟敢...竟敢对大人言语轻薄！举止轻佻！实乃登徒子！老不修！」
小黑耳朵一竖，金瞳里闪过八卦的光：「哦？他把大人怎么了？细说。」
要是唠这个，咱可就不困了。
老白胡须直抖，压低声音。
「他、他凑得那么近！对着大人耳朵吹气！还说大人好香，这等混账话！」
它越说越气，爪子拍着筐底：
「轻浮！孟浪！若依冥府旧律，单是这一句，便该判他入拔舌地狱，每日拔了又生，生了再拔！」
「都怪你...也不知道早点回来护驾！让那老僵尸得了机会，对大人如此不敬...」
小黑懒洋洋甩了下尾巴，「怪我？也许咱老大就好这口，我看她刚才也没真躲。」
“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不远处某户人家未关的窗户中，隐约传来晚间新闻的播报声。
“警方紧急通告：本市近日出现多起恶性咬伤事件，伤口疑似大型动物造成，受害者严重失血。请广大市民朋友夜间避免单独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