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这次是真的没再说什么,只摆了摆手,让陵肃出去。
但在陵肃走到门口,打开门要出去时,陈寻又叫住了他。
“我还没赢过你,你一定得活着回来。”
陵肃大踏步走出去,说话的声音却很是响亮,“我会活着,至于能不能赢过我,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陈寻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楼下陵肃的身影渐渐走远,直至消失不见,到底还是更盼他平安。
他们是多年的对手没错,可也正因为这样,他们也算得上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末世已经很艰难了,陈寻不想再失去这样一个熟人。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陈寻的思绪。
“进。”
陈寻回到自己的座位,见进来的人是沈兮兮,一时有些错愕。
“沈小姐?你有什么吗?”
沈兮兮隔着张桌子,站在陈寻的对面,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上衣下摆,看起来十分紧张,“基地长,我来事项问问杜念的情况怎么样了。她……有没有被感染?”
陈寻看着沈兮兮过于清凉的着装,微微皱了下眉,便将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转而看向她的眼睛,
“这个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确定,要先将她隔离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具体反应再说。你也知道,我们的基地现在有些科研人员,但目前确实不具备进行阻断剂研究的条件,所以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那她的手臂呢?她的手臂有人帮她处理吗?”沈兮兮说着说着就流了泪,好像真的特别担心杜念一样。
陈寻耐着性子点了点头,“当然,我们还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管。”
沈兮兮这才像是松了口气一样,露出个笑来,“那就好。”
“沈小姐,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你就……”
“基地长!基地长!不好了,陈雪从树上摔下来了!”
门外,突然有人冲进来报信。
陈寻从椅子上一下子蹦了起来,快步往门外走,也顾不上再管沈兮兮,急声问道:“他怎么样?摔伤了没有?”
“头着的地,外面看着没出什么血,但医生说不排除有脑震荡的可能。还有就是,他的左小腿折了。”
来报信的人飞速将情况说了一遍,听的陈寻是又气又急,就差直接骂人了。
快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陈寻习惯性地要锁门,回头就看见沈兮兮还站在原地,当即就有些不耐烦,朝她招招手,“沈小姐,没事儿你就先回去吧,杜念那边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沈兮兮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陈寻身后。
陈寻心中烦闷,没注意沈兮兮,锁上门之后,就跟报信的人继续追问当时的情况。
“那个混小子爬树干什么?他没事儿闲的?”
陈雪是陈寻的独子,今年十岁,平日里就是个皮猴儿,总爱到处乱窜。
陈寻的妻子是生陈雪时难产死的,陈寻这些年也没有再娶,自己一个人养着陈雪,既当爹又当妈的。
为了将陈雪这个静不下来的毛病改过来,陈寻每天都会给陈雪安排大量的学习内容,还有专人看着他。
按理来说,陈雪在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没机会出来的。
“具体原因还不知道,不过据看着陈雪的人说,他们没看见陈雪出去。但他摔下去的那棵树离他房间的窗户不远,且窗户是开着的。所以,我推测,陈雪是为了出去,才想跳到树上去的。”
陈寻是真的被气笑了。
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什么事儿都敢干!
往医务室走的这一路上,陈寻是想好了要怎么打这个逆子一顿的,可真瞧见儿子疼得满头是汗的时候,他又下不去手了。
“爸,我疼。”
陈雪原本还能咬牙坚持坚持,可一见着亲爹了,就绷不住了,直接就哭了出来。
原本就心疼儿子的陈寻被陈雪的眼泪这么一激,心一下子就软了。
陈寻摸了摸儿子的头,“很疼啊?再忍一会儿好不好?我去找医生问问,看你这个情况得怎么办,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陈寻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塞进了陈雪的嘴里。
被父亲柔声安慰着,又有甜甜的糖果在嘴里,陈雪终于是控制住了情绪。
病房门外,医生跟陈寻介绍着刚刚的检查结果,“初步判断有点儿轻微脑震荡,这个不算太严重,可以暂时不考虑。重要的是他的腿,骨折,需要手术接上。”
“手术?”陈寻皱眉,“咱们基地现在好像没什么地方能充当手术室的。”
这个地方最开始就是他找的,前身就是个仓库,只是因为地理位置不错,易守难攻,才被定成了基地的建立点。
陈寻是到处看过的,这地方可没什么手术室。
“这个倒不用担心,”医生指了指医务室右前方的一个建在室外的房子,“那地方就挺合适的,不还是你批给我的?里面我已经改的七七八八了,倒是能用。我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助手。”
陈寻在脑子里搜了一圈,隐隐约约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事儿,点点头,“助手,你有什么要求?我现在就给你找。”
“就一个要求,有医学常识,能认清医疗器械,最好有过从医经历。”
陈寻:……
陈寻原本还想去基地里的人里巴拉巴拉,看看有没有能拔出个大个儿来临时顶上。
结果,医生的这一个要求,直接把所有人都给pass了。
这个基地建立之初,陈寻就已经给所有人登过记了。
除了他眼前站着的这个意外,其他人只有一小部分有简单的医学常识,但能把所有医疗器械都认全的,还真没有。
后来再有人来,也都是一一登记的,同样没再有一个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看来是没戏了。”陈寻苦笑着摇头,已经准备开口让医生想个其他法子了。
就在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两人身侧响起,“那个,我是学医的,也在医院实习过。”
陈寻和医生看向声音的来源,都是一喜,但随即又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