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宗附近环绕坐落的凡人小山村中,到处都是热闹又喜庆的爆竹声。
辛砚飞在去往辛念家中时,眼见着就要到了。
远处,突然出现一个在半空中御剑歪歪扭扭的人影。
远远瞧着,辛砚还没认出这是谁,只想着对面的道友御剑的水平似乎差了些。
直至双方靠近,辛砚这才大惊失色的认出,对面剑上摇晃的正是丁勉!
他倏地御剑上前:“丁勉兄?怎么是你!”
直至凑近,他才发现,丁勉此时浑身上下都是骇人的伤口。
就连脚下踩着的长剑似乎都几欲碎裂。
整个人摇摇晃晃,瞧过来的眼神像是见到了救星。
辛砚快速接住即将坠落的丁勉,神识扫过,没发现有人追逐。
顿时往丁勉口中塞了颗用于救治的丹药。
丁勉抖着手:“快走、有魔……”
辛砚脸色巨变,也顾不上要去找辛念了。
神识快速蔓延,没在辛念的小院里见到人,反而放松了些。
架着丁勉转身朝着上清宗的方向逃窜而去。
二人化为一道流光,倏地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天际。
而正在丁勉身后追逐的人也在二人身后显露出身形。
正是上清宗的张长老,此时,这人已然浑身黑气,是入了魔的样子!
张长老见丁勉被辛砚救走,眸中浮现出一抹极其不甘心的神色,拳头渐渐握紧。
另一边。
辛砚忙活半天,才好容易将丁勉救醒。
见人醒来,终于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
丁勉摇摇头,一脸不欲多说的样子。
辛砚叹息一声,善意地没再继续问。
倒是想起之前辛念要找丁勉的事来了。
主动提了一嘴:“你好好养伤,既然回来了,就在上清宗多待些日子吧。
正好我家妹妹之前还说有事要问你。”
当时辛念含含糊糊的没说清楚要问什么。
似乎是和什么法器有关。
现在正好人回来了,能仔细问问。
丁勉点头:“好,等我养好伤,就去见令妹。”
辛砚哪能让一个病人主动,当即摆手:
“不用不用!”
不过丁勉回来了这个消息,他还是想去告诉妹妹一声。
更重要的,是他要去看看,妹妹身边的那个疑似魔尊的裴绍!
*
轰隆隆的战马踏过黄土,铁蹄碾过地面,只留下无数猩红的肉泥。
辛念看到这里,已然哭得泣不成声,心脏绞痛。
她画的法器极其真实,让人身临其境。
可就是真实,才让人难以接受。
那时候的裴绍像在泥地之中不断挣扎,最后却像断了尾的濒死泥鳅……
还是同为庶子的兄弟拉了他一把,才没让他被战马踏死。
辛念哭得时间太久了。
不只是眼睛红了,整张脸都被她哭成了花猫的样子。
裴绍强硬召唤出q版小狗。
可那边的辛念已经眼尖看见了。
顿时拉住他的手,软着嗓子哽咽哀求:“让我看完……”
裴绍没了办法,苦大仇深的盯着她。
对她这种一边哭,还要一直看的行为极其不理解。
时间匆匆而过,镇国将军突然起兵造反。
彼时裴绍是个没了腿的跛子。
但他武功还在,身手依然厉害的很,守在镇国将军嫡子的身边当一个没有姓名的暗卫。
可没多久镇国将军便造反失败。
在林间疯狂逃窜时,嫌弃他碍事,竟然一脚便将裴绍踹了下去。
眼看着他的腿瘸了,被突然踹了下,维持不住平衡,身子也不受控制跌落下山崖,咚了一声坠入结了冰的水中。
辛念倏地没了声音。
片刻后,水中一片宁静。
可在水下的人却再也没上来。
辛念:“呜……”
裴绍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带着她飞速脱离法器中的世界。
见她眼睛与脸颊都被眼泪浸红,忍不住有些心疼她。
阻止她粗暴抹泪的动作,轻轻用湿润的帕子擦掉不断滑落的泪水。
裴绍心里一片酸软。
低声安慰她:“因祸得福,我在水中觉醒了灵根。”
辛念只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胸腔绷得紧紧的,像是被塞了一块巨石。
裴绍将她拥在怀中,静静抚摸着她的脊背。
辛念也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之中,听着他平稳安静的心跳。
她真的很心疼他,心疼他作为凡人时的经历。
即便他现在很好,是渡劫期的厉害仙人,也不能抹去他当初作为凡人时受过的伤。
可裴绍却完全不在意,只是对她道:
“不要哭了,小心眼睛。”
辛念也不知是什么心情,忍不住张口咬住他颈侧的软肉。
一下一下的咬着他。
也不疼。
裴绍身子一顿,眸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诡异扩散一瞬。
揽着她脊背的手也逐渐收紧。
过了许久,才缓慢恢复正常,带着她一起躺在床上。
仰头看着帐子内透进来外头的光。
“你哭得我也好难受,我不想让你哭。”裴绍说。
辛念此时情绪已然平复许多,只是仍埋头在他颈侧默默流眼泪。
听到他的话,勉强抬起头来。
嗓音沙哑道:“可我心疼你,你当凡人的时候过得太惨了。”
或许是因为哭过,她说话时的嗓音沙哑极了。
鼻头和眼睛都红红的,整张脸都惨兮兮的。
裴绍却觉得她此时漂亮得过分。
他能感受到,她对幼时的他很关爱。
可现在的他,在替小时候的他感受到关爱时,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只会用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他心里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夫君,他应该让她不要继续哭下去。
让她重新开心起来,露出笑脸。
明明脑子已经模拟了一遍他要如何做,可看着她为他难过的眼睛,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了。
他只是这样看着她,而后,在她惊讶的眸光中。
粗暴地吻了上去。
他用力地吮吸着她柔软的嘴唇,吞吃着她的涎水,舔舐着她的上颚。
甚至在她迷蒙间,裴绍学着之前无意间在降魔日之时,在书上见过的样子。
转而啃噬着她的脖颈,喉间,留下一朵朵靡丽盛开的花。
可他似乎舔咬得重了些,很快她的脖颈便红了一大片。
—
别哭了,哭得我难受。
却更想亲她了。
【裴绍日记(100)】
? ?【小剧场】
?
裴狗:啊,不知不觉,我写关于她的事已经一百条了吗?
?
念宝:什么一百条?
?
裴狗(藏好日记本):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