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财经大学教员办公室。
“黎老师?她这两天没有课,没在学校。”
“她在外面有住处,没有申请学校的教师公寓。”
“黎老师有没有和人起过冲突?据我所知,没有,她人很好,性格和善,和同事学生们都相处得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她。”
许明衍和叶衿在学校走访了一圈,都说这两天没见着人,门口保卫大爷还清楚地记得,黎青瑶是在大前天下午离开学校,当时她是自己开着车走的。
景园小区,是黎青瑶在校外的住处,就在大学附近,两人直接走了过去。
“从校门口到小区,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据大爷所说,黎姐平时都是走路或是骑自行车。”
两人来到小区门口,叶衿看了眼时间,推断道:“黎姐离开学校时是开着车的,应当不是回家。”
许明衍点头,走到保安室,出示了证件。
“警官,我们这边查了系统记录,黎小组三天前早上开车离开后就没有回来的记录。”
一名保安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快递,道:“这是黎小姐的快递,是大前天中午到的,她说晚上回来来取,但人一直没来。”
随着调查的深入,两人的表情越发凝重。
滴~~~
汽车喇叭声响起来,一辆外来车疯狂地按着喇叭,刺耳极了。
“不是业主的车不能进入。”
保安怒气冲冲地走出去,冲着司机大吼,待看到车窗降下,露出司机的脸,保安如同变脸一般,熟稔道:“江小组,原来是你,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到是你的车。”
“王大哥,麻烦帮我开一下。”
一头利落的短发,正是黎青瑶的朋友江岚,她脸上尽是焦急之色,话音刚落,就看到从保安室走出来的叶衿和许明衍。
“许队,叶衿?你们怎么在这里?”江岚推开车门下来,疑惑地看着他们。
那天晚上他们酒逢知已,加了彼此的联系方式,之后也约过宵夜,也算交上朋友。
“江姐,你也是来找黎姐的?”
“嗯。”江岚点头,目露担忧道:“今天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爬山,我等了她半天也没见人,电话也联系不上,她从来不会这样,即便去不了,也一定会提前通知我,我怕她出事。”
“你刚刚说,也?”
突然反应过来叶衿刚刚说的话,江岚脸色骤变,喉咙发涩:“你们是来找她玩的吗?”话中带着希翼,虽然她知道可能性很小。
虽然现在他们也算是朋友,但是他们就不像是会突然毫无预兆就来找她们玩的人,尤其是许队。
想到他们的身份,江岚的脸色青白交加,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们。
“我们先进去吧。”
“好,好。”江岚的声音都在颤抖。
三人沉默着一路来到黎青瑶的公寓,许衿他们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江岚是不敢开口,她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江岚有钥匙,直接开门进去,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布置清雅。
“青瑶,青瑶。”一进门,江岚高声喊着冲进房间。
叶衿凝神感应,屋子里没有人气,残留的气息也淡得几乎不可闻。
屋子至少有两天没有住人了。
许明衍走到桌前,看着桌上枯萎的花朵。
“黎青瑶有两天没有回来。”
江岚从房间里出来,满脸惊慌。
“青瑶昨晚没有回来,许队,你们告诉我,青瑶是不是出事了?”她闭了闭眼睛,艰难地问出声。
“不确定。”许明衍看了眼叶衿,只能这样说。
“不会的,她一定是什么地方,没信号,或者是不方便接电话。”
江岚颤着手拿出手机,疯狂地给黎青瑶发信息拔打电话。
信息无人接听,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叶衿早已知结果,在看到新好友【诡灵03黎青瑶】的那一刻,她就打了无数次电话。
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来拿黎青瑶的毛发回去做dNA比对,这是确认断手是否为黎青瑶的最直观、最有力证据。
回到警局,叶衿立即将黎青瑶的毛发拿到痕检科做比对。
“许队,叶法医,你们来得正好,几名失踪者家属的dNA和断手的dNA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
痕检科的同事将几份报告递给许明衍。
不出意外,全都显示不是亲属关系。
在等dNA报告的时候,叶衿再次对断手进一步进行检验。
许明衍则带队再次走访现场,并以发现断手为核心圈向外排查。
凌晨十二点,叶衿盘腿坐在床上打坐,【诡灵03黎青瑶】的信息和许明衍电话同时到来。
她看了一眼信息,再接起许明衍的电话。
“白杨河,发现一条断腿。”死寂的深夜,他低沉的声音穿透电流而来。
白杨河在郊外,是一条比较偏僻的河流,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白杨河的堤岸,枯树枝在黑暗中张牙舞爪。
“许队。”
叶衿到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起来,警员正在给报警人录口供。
“我偶尔会来这边夜钓……感觉到拉扯力,我还很高兴钓了件大货,钓上来一看,是个黑色塑料袋,我好奇之下打开……嘶……”
报警人牙齿发颤,整个人余惊未消。
叶衿下意识地往夜钓佬的水桶看了一眼,真空啊,连条小鱼苗都没有,据他说吃完全晚饭就过来,已经吹了四五个小时的冷风了。
阿富顺嘴说了一句:“空军佬除了鱼,啥都能钓上来。”
“你说谁空军佬,你才是空军佬,你们全家都是空军佬。”报警人一听,顿时炸了。
叶衿默默地远离几步。
黑色塑料袋被平放在铺着塑料布的地面上,叶衿戴上手套,蹲下身,轻轻掀开了塑料袋,一条小腿连着脚掌映入瞳孔。
脚踝纤细,皮肤苍白浮肿,十个脚趾甲上,涂着一层已经被水泡得有些剥落的勃艮第酒红色指甲油。
叶衿做完现场初步检验,许明衍走了过来。
“这是一只女人的右脚,无论是脚趾涂的指甲油,还是切口,锯齿痕,都与断手吻合。”
“是同一个人。”
她抬头看向那条蜿蜒流向远方的白杨河,眼神变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