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休息室。”
压抑着满身憋屈火气的顾衡将他们带到二楼的休息室。
他和关尘私交不错,目前两家还有合作在谈,所以很早就过来,既是来拜寿,也是来谈合作的事。
阮沁的衣服在宴会上被侍者不小心弄脏了,所以到休息室处理,关尘就陪着她。
“什么时候的事?”许明衍敏锐察觉到异样。
顾衡不想回答,被叶衿一句警民合作的帽子扣下来,不得不开口:“大概二十分钟前吧?”
叶衿和许明衍面色一变,脚步不禁加快。
休息室的门紧闭,叶衿如今感知力超乎常人,她耳朵动了动,沉声道:“里面没人。”
“不可能……”
顾衡刚开口,许明衍一脚就踹开门。
休息室内果然空无一人。
许明衍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守在外面的警员,接着转头,对顾衡神情冷峻道:“顾先生,麻烦带我们去看监控。”
叶衿:“许队,你去看监控,我试试能不能追踪到他的气息。”
许明衍想到她是怎么找到凶器的,下意识想点头,余光瞥见顾衡不善的神色,不禁迟疑起来。
让她一个人在顾家走动,他不放心。
“许队,相信我。”
叶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有了自保能力。
而且她还是以刑侦支队的名义在办案,顾家只要不蠢,就不敢对她做什么。
倒是她爸妈……
“叶衿,你要来怎么不通知我,我好去接你,哼,你一个穷酸一定没坐过那样拉风的跑车,我跟你说……”
顾景烨人未到,声先至。
几人转过头,一头标志性的红毛映入眼帘。
“乍乍乎乎,成何体统。”顾衡一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头就疼。
顾景烨没想到他爸也在,脚步一转就想跑。
“站住。”
刚转了个身,后衣领就被扯住。
啊,这该死的熟悉感,他的屁股已经在隐隐作疼了。
“我靠,别摔我啊,我再也不说你是穷酸了。”
叶衿额头滑下三条黑线,瞧这怂样,怎么还有胆子一直对她嘴贱。
真丢人!顾衡都想当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顾景烨,我把我爸妈交给你了,给我好吃好喝照顾好,要是少一根头发……”
叶衿瞥了一眼神情阴鸷的顾衡,补充道:“受到一点委屈,我把你从二楼扔下去……”
当着他的面威胁他儿子?
顾衡眉头一竖。
不待他训斥,顾景烨看着她举起的小拳头,直接滑跪:“姑……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铁定给你照顾的妥妥贴贴,寸步不离。”
“爸妈……”
不待她把嘱咐的话说完,叶母就握着她的手,道:“爸妈会照顾好自己,你快去办你的事,注意安全。”
许明衍去了顾家的监控室调取监控。
叶衿站在休息室,闭上眼睛,可能是心有杂乱,也焦急会让关尘逃跑,试了几次总是无法进入那种玄妙的状态。
“什么都不要想,凝神静气,深呼吸……”
深吸了口气,叶衿做了气沉丹田的姿势,慢慢地摒弃杂念,呼吸越来越轻,也越来越绵长,双眸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眼睑缓缓合上,周遭的景象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无限放大嗅觉,再一一将无用气味剥离掉,只剩下一缕极淡的香味。
有别于女士所用的香水,而是一种夹着缕缕甜香的颜料香味。
是在阮沁画室闻到的味道。
在这缕气味之中还缠绕着缕冷冽的松香,两者不分彼此,必然是亲密接触在一起,才会这般交融。
是关尘。
叶衿霍然睁开双眼,疾步朝着外面走去。
气味已经极浅了,证明他们离开有段时间了,不过应该还未离开顾家,否则守在外面的警员一定早就发现。
宴客厅内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已经没人去聊那些高大上的话题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是小声说着顾家的八卦,就是猜测关尘犯了什么事,竟让警方追到了顾老的寿宴上。
关家出了人命案的事还没传开。
关尘对外的形象又一直非常好,实在很难想象他会犯事,而且出动的还是刑警,而不是经济方面的。
“伊儿,这是发生什么事?”
顾伊晴的丈夫宋辞远轻揽着她的肩膀,侧头低声询问。
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顾伊晴敛了敛心神,摇头:“我也不清楚。”顿了下,柔声道:“我得留在这里主持大局,远哥,你能去看看大哥那边的情况吗?我怕有麻烦,刚刚大哥和妹妹的女儿好像发生了不愉快……”
妹妹?
这个陌生的称谓让宋辞远怔住,反应过来才想起她说的是谁。
眉宇一抹复杂的情绪闪过,点头正要离开,就看到餐饮区那边,顾景烨那小子殷勤地给一对中年男女拿吃拿喝的。
就是对自己的亲爸妈都没见他这么……狗腿过。
他们是谁?
目光落在他们与华贵的宴会厅格格不入的穿着,宋辞远瞬间就猜出他们的身份。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流连在那女子身上,跟伊晴相比,她明显要苍老,就像个普通的中年妇女。
她身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吧?那样一个普通贫穷的男人……
顾伊晴见丈夫呆呆地看着某一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唰地变得很难看,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故作不知。
“远哥,你在看什么?在找阿延吗?他说去陪他外公了。”
听到儿子宋延的名字,宋辞远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都在想什么,伊儿才是他妻子,他竟然拿伊儿和那样的女人作比较,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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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人多味道杂,叶衿花费了很大的心神,才锁定了方向。
宾客都在前面参加宴会,后院很安静,只有浓郁草木清香,气味不再那么杂,叶衿的脚步变得快起来。
“嗯?怎么甜香味变得这么浓?”甜腻腻的,一点也没有了那种雅致感。
叶衿蹙起眉头,该死的,哪来这么浓的甜香味,完全掩盖了阮沁身上的味道,让她一时无法将这股霸道又相似的气味剥离开。
是关尘和阮沁在掩盖自己的行踪痕迹?
他们又怎么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
窸窣窸窣~~~~
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