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幻歌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看到是沈灵悦和墨衍，心里暗骂：真是阴魂不散，在哪都能碰到。
她没好气道：“我干什么，跟你有关系？”
墨衍扫视一眼桌上的灵符，语气刻薄，“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符？画得奇奇怪怪，怪不得没人买。”
“关你屁事！”云幻歌没好气怼了一句。
墨衍火气“噌”的上来，伸手就要指着云幻歌呵斥，沈灵悦连忙扯了扯他衣角。
沈灵悦打量一眼桌上的灵符，她竟然一张都不认得，语气轻蔑道：“这不会都是你画的吧？你要是手头紧，不如跟我们回去吧，这种符是卖不出去的。”
她捏起一张，施舍般的开口道：“师姐，你向来不擅长画符，别勉强自己。”
云幻歌挑眉嗤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当对方是空气。
沈灵悦见她完全无视自己，脸色闪过不悦，拿起一张灵符，假惺惺道：“多少一张？我买一张。”
墨衍连忙阻止，满脸鄙夷，“小师妹，别买的她的，这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对对，你是好东西。”云幻歌一把夺过沈灵悦手里的灵符，不耐烦道：“起开，不要影响我收摊。”
说罢加快了收摊的动作，只想赶紧远离这两人。
“等一下。”沈灵悦突然开口，随手指了指桌上的玄冰符、臭屁符，又指向云幻歌手边的面具，“这两张符我要了，还有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也一起拿给我。”
云幻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扫了一眼木盒，故意皱眉说道：“盒子里的东西不卖。”
盒子里装着面具，是上次买来吓柳苍梧的恶作剧玩意儿，确实打算出手，沈灵悦这么执着，如此一说反倒勾起她的心思。
沈灵悦眸光微转，打量起云幻歌，这么果断拒绝她，那她就偏要，“多少你才卖？开个价。”
“小师妹......”墨衍急忙阻拦，眉头拧得死死的，“我看她分明就是想坑你，别上她的当！”
可沈灵悦压根不听，眼神紧紧锁在木盒上，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
云幻歌收起最后一张灵符，拍了拍手，抬眸看向她，语气平淡，“既然你这么想要，我也不多要，五百灵石！”
“你穷疯了？”墨衍顿时炸了，满脸鄙夷，“你知道五百能买多少灵符吗？一个破盒子，也敢要五百？小师妹，别买了，我们走。”
沈灵悦抬手拉住墨衍，眼神笃定，“好，五百就五百。”
她从怀里掏出五百灵石，递给云幻歌，“东西给我。”
云幻歌接过灵石，掂了掂分量确认无误后，将盒子和两张符递了过去，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有钱不赚是傻子。
正当云幻歌要离开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姑娘请留步。”
云幻歌心头一紧，猛地转头，正是前几天那个算命的络腮胡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该不会没算准来找事儿了吧？
谁知男人上前一步，递过来一袋灵石，“那日多谢姑娘提醒！后来我听说那条路果然出现了歹徒，若非姑娘，我恐怕已然遭遇了不测，特来补这三百灵石，姑娘别嫌少。”
云幻歌愣住片刻，松了一口气，笑着收下灵石，“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
看着男人迅速转身离开，想来还有要事，云幻歌暗自庆幸，还好先前预测对了。
她揣好灵石，快步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洒脱的背影。
沈灵悦和墨衍面面相觑，两人都有些懵逼，显然没料到还有人来道谢送灵石。
墨衍回过神，看向盒子，“你为什么要买她的东西？一个破盒子这么贵。”
沈灵悦掩去眼底异样，柔声道：“师姐去了灵霄派，现在还出来摆地摊，想来日子过得苦，我不过是帮她一把。”
“你这般为她着想，可她呢？从来都是冷言冷语，没半分好脸色！”墨衍重重沉了口气，无奈道：“走吧，我们回去。”
“好。”沈灵悦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摩挲着盒子与灵符。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刚打开，身子猛地一僵，尖叫声脱口而出，“啊——”
木盒子“啪嗒”摔在了地上，盒中狰狞的面具滚落出来，透着几分阴森。
墨衍连忙转身，神色慌张扶住她，关切道：“怎么了？”
沈灵悦脸色惨白，颤抖地指着地上的鬼面面具，说话都不连贯了，“是、是面具......”
方才那一眼猝不及防，吓得她心脏都快跳出胸腔，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墨衍看清鬼面面具，瞬间明白过来，胸腔怒火“腾”的一下子窜起，“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走，我们去找她。”说着就要去追云幻歌。
沈灵悦连忙死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强装镇定，“二师兄，算了......今天太晚了，而且......刚才是我自己要的。”
墨衍紧握拳头，满心愤懑无处发泄，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沈灵悦捡起地上的鬼面面具，强压下心底余悸，将面具匆匆塞回木盒，柔声道：“我刚才只是突然看到面具才吓到了，现在再看，也没那么可怕。”
话虽如此，她眼底的惧色却还未完全褪去，心中暗忖：云幻歌，你给我等着。
“你真的没事？”墨衍依旧满脸担忧，见她缓缓摇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看向木盒的眼神依旧满是怒火，暗自记恨上了云幻歌。
翌日，和风院竹林，三个师兄正在被封长老吊打。
柳苍梧今天已经被封长老抽了两鞭子了，竹笋炒肉是真的疼。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为什么云幻歌最近几天总是找不到人，上午上完课就跑了，连饭堂都很少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江云和景元洲也没好到哪儿去，一人吃了三鞭子后，双腿软得像灌了铅，一个个垂头丧气。
封长老手握竹鞭，目光扫过三名亲传，平日里云幻歌都会跟着一起来，怎么这几日人影都看不到？
他向来随性，弟子愿意学他就好好教，弟子不学那就拉倒，反正不是给他学。
以后吃了苦头，自然就知道老老实实修炼的重要性了，正所谓平日不吃苦头，出了宗门有的是苦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