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弈!你个王八犊子!做了这种事哪怕你是我孙子,我也是要报警的!”
迈巴赫稳稳停靠,周弈一脸震惊:“怎么了?”
周老太太隔着车窗,指着爱孙的脸恨铁不成钢。
“新闻里那个变态男就是你对不对?你处在这个位置上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又被老婆赶下床了是不是?你倒是找清欢认错啊,偷偷摸摸算什么男人!”
周弈更加一头雾水:“您老都说清楚,我偷摸什么了?”
刘姨今天又被短剧洗了一整天脑子,看他时也难免带了种鄙视。
“思想龌龊,性格阴暗像是角落里长大的苔藓,对,周弈这叫阴湿男!”
什么阴湿男?
宋清欢有种不祥的预感:“奶奶,到底怎么回事?”
“我什么意思?非要等到我报警才敢坦白是吗?”周老太太认定孙子装傻打死不承认,愈发气得腮帮子鼓鼓。
四人一同进了客厅,周老太太气得说不上话,于是刘姨说明缘由。
“今天我去二楼打扫卫生,从先生书房的床底下找到了清欢丢失的衣服。”
宋清欢尴尬得只想找个地方地缝钻进去,不是说好了不找了吗?
又怎么会跑到周弈书房里?
“所以,二老以为,是我偷的?”
周弈简直气笑了。
他换鞋,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打开监控软件分时段找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就发出一声难以置信地低笑,然后看向宋清欢那略微发红的粉颊。
“二老过来,看看到底谁是变态男,谁是阴湿男。”
周老太太带上老花镜,两人一左一右围着周弈仔细盯着屏幕。
画面显示,前天洗衣房晾台上起了一阵风把内裤从衣架上刮落,恰好那时冬梅刚来新家四处好奇,闻声就托着矮胖的身子跑进去。
没几秒,刘姨从宠物房出来找冬梅,冬梅贪玩,于是叼着黑色布料哒哒哒溜上楼。
接着周弈将屏幕切换至二楼机位。
冬梅上楼之后一路横冲直撞,进了书房之后,里头不断传出抓子扒拉地毯的声音。
可能里头没什么玩的,冬梅大约十分钟后出来,嘴筒子上空空如也。
真相至此大白。
“呵、呵呵!”
周老太太原地臊得只剩拍大腿。
“原来是弄错了,我爱孙还是品德皆优的哈,主要电视上那个新闻太可怕了,咱家清欢长得漂亮,这不是担心有人惦记么。”
刘姨老脸也红彤彤的,不敢看周弈。
“对、对不起啊先生,今早我给你打电话,你一口就问‘是不是那条黑色的’,我就……我就联想了点。”
周弈喉结滚了滚,嗓音比方才粗沉许多:“一家人,那东西晾在阳台上,我见着多正常?”
宋清欢尴尬到只想原地消失。
她只是随口问了下刘姨,却没想到被这两个吃饱了在家没事干的老太太,把事情给翻出花来。
还差点报警。
周老太太好气又好笑,强调迅速软了下来:“行行行,是奶奶弄错了,可新闻上讲那变态的事儿也是真的,孙媳妇你该接还得接。”
周弈饶是差点破防,还是忍住没有发火:“好。”
周老太太忽然想起什么:“清欢,你刚才提了包什么东西?是打算吃火锅的么?”
宋清欢先点头,后摇头,“是的,哦不,没有!”
她是知道老太太越来越馋的。
周弈的脸却越来越沉:“二老上楼睡觉去。”
老太太英明一世,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大义灭亲的劲头瞬间消失,此刻乖得像个鹌鹑。
“还有,今后那脑残短剧尽量少看。”周弈冷冷扫了眼楼梯口。
两个老太太不敢答话,灰溜溜上楼。
“这狗是真的狗。”宋清欢说罢进了宠物房。
门开时,还在宠物房里优哉游哉舔脚趾的嫌疑狗翻了个身,哒哒哒跑过去迎接主人。
一瞧见主人手中那块黑色布料,又回忆起两个和蔼慈祥的老奶奶把爸爸骂了一整天,瞬间矮着身子趴在地上。
乌溜溜的大眼睛湿漉漉的,一整个犯错后的心虚样儿。
“今后不许乱捡东西,更不许随便上楼,听见没?下次再有,所有零食直接扣光。”
宋清欢握住柯基的嘴筒子,只想把这个东西给拿个橡皮筋死死绑住。
柯基呜咽一声,更加委屈。
换狗砂、洁齿水和打扫卫生浪费了点时间,宋清欢从宠物房出来时,餐厅里咕嘟咕嘟的红汤已经煮上了。
周弈换了件黑色羊毛衫,浅灰色运动裤,居家休闲。
他正在切牛肉片,一旁清水里浸泡着井水黄豆芽,餐桌上摆着他刚榨好的鲜橙汁。
“十五分钟之后可以开饭。”他说。
家里有个贤惠的男人,宋清欢当然乐得清闲:“行,我先去洗脸。”
再下来时,她换了件灰青色桑蚕丝加羽毛拼接的长款睡裙。
波浪纹裙摆和喇叭袖口时走动时飘逸中带着仙气,肤色莹白干净,颊边发粉。
周弈掀眸,向来不关注女性审美的他也觉得这件睡衣成熟优雅,十分漂亮。
“坐。”周弈帮她拉开椅子。
宋清欢坐下,冬日晚上沸腾腾的火锅煮起来,麻辣鲜香的气味立刻溢满整个鼻腔。
“明天去温泉那里,开车么?”他委婉问她是否同去。
宋清欢答:“不开车,我朋友过来接我,和我学妹一起去。”
周弈没再说话。
“行业峰会定在下周三,到时候你要发言的吧?”宋清欢问。
两个人如今也能聊些工作。
周弈颔首,骨感修长的手给她碗中夹入几块嫩牛肉。
“你开车吗?听说路上有家海鲜挺不错,要不要一起尝尝?”她笑吟吟道。
“好。”
冬梅也是个小吃货,闻着肉香味使劲儿扒拉着门缝挤出来。
四只小短腿跑得飞快,翘臀一扭一扭的,直起身子就不停舔嘴巴。
狗语:俺也想吃火锅~
“冬梅,这些东西你不能吃的。”宋清欢摸摸狗头。
“你乖乖回去,妈妈待会儿给你拿零食吃。”
冬梅是个势力的小狗,听闻妈妈不让吃,咧到耳后根的嘴巴立刻收拢。
转而去和周弈示好。
嘴筒子在他脚踝上拱啊拱的,小短腿更是抱着他的小腿撒起娇来。
“阿嚏!”
周弈侧过身躯打个喷嚏,立刻弹簧似的起身,长腿迈向卫生间。
“汪!汪!”
冬梅毛绒面包似的小身子不懂怎么回事,还飞快似地跟了进去。
里头依旧阿嚏声不断。
洗手间里水声滋滋冒着响,宋清欢想起前两天冬梅刚搬来时,他就开始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