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冷……”
阮糯从小养尊处优,身子骨本来就弱。中了蛇毒后又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她的身子开始发烫,染上了风寒的痕迹。
“忍一忍,再忍一忍,咱们马上就到家了。”
阮糯挂在阿耀脖子上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嗯,回家……”
到了林中小木屋,阿耀用最大最厚实的皮毛给阮糯包裹起来。他出门煮姜汤,留给阮糯一个可以换干爽衣服的空间。
暴雨还未停,木门前却传来一阵剧烈急促的敲门声。
“扣扣——”
“扣扣——”
这样的大雨天,急促的敲门声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阿耀又在灶口处填了一把干爽的柴火,披上挂在门前的蓑帽,顶着雨打开木门。
“阿耀,别怪吴叔大雨天来你家打扰,我就是想问一问,吴叔手里的那把剑你到底还买不买了?你要是不买,吴叔可真的就出手给别人了。”
门前一身蓑衣打扮的男人是山下小镇一家当铺的掌柜。
阿耀的眉头紧皱,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吴叔,外面雨大,有什么话咱们先进屋说。”
阿耀领着吴叔进入木屋的堂厅。
吴掌柜将身上的蓑衣脱下扔在门口,顺带抖落上面挂着的雨珠。他倒也不客气,进了门就直接坐在椅子上,神色焦急地开门见山:“阿耀,吴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跟你父亲的交情也比较好,所以你父亲当镖师时留下的这把剑,在吴叔这里典当了多年,吴叔一直都替你留着。”
“可是眼下吴叔的儿子、女儿都要成亲,家里需要大把的银子。方桥有城里的货郎从吴叔这里路过,一眼就相中了你父亲做镖师时留下的这把剑,开出了更高的价格想要赎走。吴叔知道这把剑对你的意义,所以宁愿冒着雨天也来问问你。”
“如果你现在还要这把剑,吴叔绝不多收你的钱,就按照咱们当时定好的价格,吴叔也不多赚你的。但是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这笔钱,吴叔可真的就要把这把剑卖给其他买主了。”
阿耀局促地一直搓着手。
这把剑可是他养父留下为数不多的遗物。阿耀一直上山打猎赚钱,为了几个铜板也和酒楼食肆的老板争个不休,就是为了攒够钱尽快赎回养父的剑。
可现在他仍然没能攒够这笔钱。
阿耀只觉得喉咙异常苦涩:“吴叔,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不能再宽限几天吗?”
他也知道吴叔作为开门做生意的当铺掌柜,能为他做到如此已是仁至义尽。他不敢再压低价格,只是想问问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唉!”吴掌柜长长叹了一口气,“孩子,吴叔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你要是真的凑不出这笔钱,只能说你和这把剑没有缘分了。”
吴掌柜似乎料到是这个结果,他今天之所以冒着大雨来这一趟,也是图一个自己的心安。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下来,吴掌柜不愿多留,起身欲走。
“等等。”
“这把镖师留下的剑要多少钱?”
一直在屋内取暖的阮糯听到堂屋内二人的话,她裹着一张厚厚的熊皮,娇小的身躯站在木屋的屋檐下,询问吴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