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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害怕反悔

李丰年也是村里人,但不在村里住。

他家早年是外面逃难过来的,后来便在村里落了户。

只是他家没在村里建房子,而是建在村后面的山脚下,离村子有些距离。

张二河跑去后院跟姜月明说了一声,随后便拎着猪下水一路小跑着往李家去。

姜月明不管他,只要不是送到老宅那边,村里这些人家随他送。

天将黑时,消失了半晌的张大河终于回来了。

他赤着脚,裤子挽到膝盖处,衣袖同样高高挽起来,衣服前襟处还沾了不少的黑泥。

右手拎着一个木桶,左手拎着一串鱼,脸上挂着笑,高高兴兴的进了院。

姜月明一见他这模样便知道他这是下河了,脸色不由得一沉。

“作死的玩意儿!是不是下河了?如今已是深秋,这样的天气你也敢下水,我看你真真是皮痒了!若是因此受了风寒,后日你还娶不娶媳妇了!”

张大河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儿子又不傻,就在河边走了几圈,我们用渔网捞的。回头我煮些姜茶吃两碗发发汗,不会有事的。”

姜月明暗中松了一口气,没进深水就好。

见人脸色缓和下来,张大河忙将手里的鱼递过去:“您瞧,这鱼大不大,每条都有个一斤半,拢共捞了十五六条,我拿了一些钱出来,他们便将鱼全让给了我。”

说到这,他又将木桶拎到姜月明面前放下,让她看桶里面的东西。

“您看这是什么——”

姜月明低头瞥了一眼,瞬间愣住,“呦!这是从哪抓的?”

木桶里是大半桶的鳝鱼,这会子正缠成一团翻滚着,看着有些渗人。

“北沟里抓的,我一并拿铜子全换了过来。”

张大河伸手从桶里抓了一条出来,又大又肥。

“只这一条,杀了剁成块,再配些别的菜,刚好一盘菜。您觉得如何?”

“成,让二河给你搭把手,今儿就全杀了剁成块拿盐腌起来,到了后日让做菜的厨子看着做。”

说到拿盐腌起来,姜月明想起上回腌的蛇肉还在缸里没开动。

她道:“家里腌了不少的蛇肉,就在仓房放着,到了那日,一并拿给厨子,让他看着做。”

“这个好!”张大河也喜欢吃蛇肉,不提还好,一提便馋劲儿上来了。

他撺掇着姜月明:“娘,晚上油煎一盘如何?好些日子没吃了。”

姜月明斜了他一眼:“谁说好些日子没吃了?家里前几日将吃过。”

“儿子没吃啊!”

“谁让你不在家的!”

张大河理亏,知道这时候该闭嘴了。

再说下去,他娘估摸又要翻旧账了。

“赶紧出去将这些鳝鱼杀了。”

姜月明摆手撵他出去,并让他死心。

“那蛇肉你是别想了,拢共就那么一坛子,后日正席要摆十桌,那些蛇肉还不知道够不够。

你这会子若是再捡走一盘子,回头若是不够了,缺的那桌摆什么?摆你?”

张大河嘴角抽动了两下。

摆他?

“娘,我要是真上桌了,能当场能吓死人!”

“滚!”

张大河顿时不敢再言语,拎起地上的鱼,再提上木桶,转身出了屋。

十几条的鱼倒是好处理,出了屋后,他喊来两个妹妹,让她们去杀鱼。

剩下的鳝鱼要难处理的多,他拉上张二河,俩人一起坐在院子里杀鳝鱼。

外头这会子已经黑了下来,张大河点了火把照明。

兄弟俩从小便在河沟里抓鳝鱼,会抓也会杀,俩人动作熟练,一条条鳝鱼在他们手里过一遍,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姜月明也没闲着,儿子在杀鳝鱼,闺女在杀鱼,晚饭便只能她来煮。

只是在煮饭前,她又往族长家去了一躺。

明日下聘,得有长辈一起跟着去。按理,这事请张老二、张老四是最合适的。

侄儿下聘,做叔叔的领头去送聘礼,村里各家各户都是这般。

可惜姜月明不待见老宅那边的人,张大河也不想老宅那边的人插手他的亲事。

他这个媳妇本就是从老宅那边抢来的,这会子又要人过来帮忙,这是生怕双方不闹起来。

思来想去,还是另寻他人一起去下聘的好。

至于要请谁,姜月明想着一事不烦二主,索性再去族长家说说,请他明日跟着一起去下聘。

到了族长那边说了这事后,张族长满口应下。

这种事通常不会白请人,不管是给礼钱还是给一些吃的喝的,都是赚的。

从族长家出来,她又请了几个那日一起过去帮忙的,有男有女,算是齐了。

往家赶时,姜月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与星星,明日天公作美,是个大晴天。

回到家,她急忙进灶房煮饭。

她煮饭那是主打怎么省事怎么来。

煮一锅米粥,又煮了十个鸡蛋,最后再切一盘咸菜就成了。

饭好后,姜月明让儿子闺女们先吃饭,吃完再接着收拾。

用过饭后,姜月明先帮闺女将鱼杀完清理干净,随后抹上盐,以防发臭烂掉。

之后又去帮儿子杀鳝鱼。

鳝鱼黏滑,没有经验的人莫说宰杀,便是上手捉都很难,一不小心便会从手里滑走。

张大河、张二河兄弟俩有经验的多,手把手教姜月明如何抓鳝鱼。

学了一会儿,姜月明没学会。

一怒之下,她用力捏住了鳝鱼的头,活生生将其憋死,随后再小心的开膛破肚。

兄弟俩一见她这番动作,便知这是生气了,立马头皮发紧。

方才还想出言笑话阿娘几句,眼下却是不敢了。

真惹急了阿娘,仔细又是一顿好打。

一旁的姐妹俩见此情形,索性也来帮忙。

早点将鳝鱼收拾出来,早点让阿娘回屋歇息,再拖下去,阿娘一定会越来越不耐烦。

人多手快,桶里的鳝鱼很快便被收拾了出来。

清洗干净后,姜月明拿去剁成块腌起来。

姐妹俩趁着这会子功夫烧了一锅热水出来。

等姜月明腌好鳝鱼,正好可以就着热水洗漱。

临睡前,姜月明特意定了一个早上五点钟的闹钟,她怕自己起来迟了。

但很快她便知道,这个闹钟有点儿多余。

次日,睡的正香甜的姜月明突然被人喊醒。

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是儿子张大河。

看了一眼闹钟,那叫一个无语!

此时将将凌晨四点!

姜月明气得不行,让他滚,什么时候起身她说了算。

张大河估摸也知道太早,乖乖的回了屋。

姜月明翻个身继续睡,一直睡到闹钟响才起身。

她一动,一家子便都跟着动起来。

洗漱后,开始将驴车套出来牵到前院,随后将备好的聘礼装上车,并在上面贴了红纸剪出来的“喜”字。

忙完这些,天也快亮了。

按照规矩,请来下聘的人,早上的伙食主家要提供,姜月明便带着闺女在灶房忙活早食。

张青芽想炒几样菜出来,却被姜月明拦住。

“不用太麻烦,听娘的,煮两锅粥出来,再煮上几十个鸡蛋,过会子人来时,一人两个鸡蛋,米粥管饱。晌午的时候,咱们要去镇上吃饭,到时再好生款待。”

“您这也是款待。”

屋外的张大河插了一嘴:“有几家能吃的起不加野菜的粥?又有几家能舍得一锅煮几十个鸡蛋出来?您这饭食也是款待。”

听儿子这么一说,姜月明一脸恍然,她又把现代人的思维带了出来。

忘了这里是粮食稀缺的古代,平民百姓吃不饱才是常态,更别提米粥与鸡蛋,属实是奢侈了。

饭煮到一半时,姜月明昨儿请的的人陆陆续续都过来了。

等张族长过来,饭食刚好出锅。

一人两颗鸡蛋,锅里粥管饱,让过来帮忙的人喜出望外。

有几个妇人并没有吃鸡蛋,而是悄摸的塞到衣裳里,打算带回去给孩子们。

姜月明看到了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就当没看见。

这当了娘,就像心被挖出来一样,时时刻刻惦记着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

待众人用完饭,一行人便往罗家去。

罗家那边一大早就等着呢。

昨儿闹了一场,他们是真怕那女鞑子一气之下不来了。

打从天亮开始,一家子人便起身待在屋里等着,神色焦虑。

尤其是罗芸娘,昨儿听说了这事后,便气得直抹泪。

她骂郭氏:“你就作吧!除了人张家愿意给我这份体面备下那般高的聘礼,你还能找出第二家来?

又想把我卖个高价,又想压人家几头,恨不得这天底下的便宜事全让你占了!这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

郭氏被她臊的脸红,又气又怒,偏又理亏,不敢像以往那般打骂她。

况且,不止是罗芸娘怪她,家里的三个儿子也气得嘟囔起来,郭氏听了越发不敢发火。

一家子人,提心吊胆的在屋里待着,连早食都没用,眼巴巴的等着姜月明来下聘。

在院里抱着簸箕挑拣豆子的张桃丫连连冷笑,心里这会子不断咒骂着,非常解气。

她只求那女鞑子不要来下聘,让罗家这一家子丢尽脸面,让罗芸娘那贱妇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张桃丫想的挺美,可惜,事情并不能如她所愿。

辰时末,姜月明一行过来了。

张桃丫在院里,是第一个看到的,瞬间就变了脸,忍不住悄声咒骂起来:

“莫不是这天底下的姑娘都死绝了!谁家的姑娘不能娶,非得娶她罗芸娘!”

姜月明也看到了张桃丫,只瞥了一眼,随后便不再看她。

又不是她闺女,人家的老子娘都不在乎,她这个做伯娘的哪里能插手?

车轱辘发出的声响在死寂无声的罗家院里异常响亮。

屋里的罗家人自是听到了,纷纷跑了出来。

见是姜月明过来,罗家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可算是来了!

罗父露出笑脸,迎上去前,悄声警告了郭氏一句:“今儿好生招待着!再敢闹事!回头仔细挨揍!”

郭氏脸色僵了僵,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心中火烧火燎的,好悬没憋屈死!

罗父不理她,自顾自的迎了上去。郭氏没动,她身旁的罗老大推了她一把,小声提醒她:

“你要是不上前,张家的聘礼我爹可就接了!别的不说,只那二两银子你舍得?”

那银子到了他老子手里,他一分都别想捞着。

若是在他娘手里,他能全都哄过来。

这话提醒了郭氏,脑子立马清醒了。

她竟是忘了,聘礼里还有银子呢!

郭氏强扯出一抹笑,小跑着追上了罗父。

罗父已经与人寒暄起来,一面请人进屋,一面招呼着儿媳妇煮茶。这期间,他那目光一直落在车上那堆聘礼上。

姜月明知道他的心思,让儿子张大河将聘礼搬进罗家堂屋,让罗父与郭氏过目。

当场点清确认无误,以免事后再扯皮。

当然,要脸面的人家也不会真上手清点,最多也就扫几眼。

可偏偏罗家人不在乎脸面,罗家老大带着两个弟弟当众清点起聘礼来。

张族长惊了一瞬,看了一眼罗父,见他同样死盯着聘礼不放,心生不悦,哪有这般不讲究的人家!

目光移到姜月明那边,非常不解,这罗家的姑娘到底哪里好?怎么就相中她了!

对上张族长扫过来的复杂眼神,姜月明明白他意思,无奈的冲他摇头。

这不是她选的,这他么的是那孽障自己挑的!

好在那姑娘还不错,就这么着吧。

罗芸娘这会子一直在里间躲着,她不能露面,只能将帘子掀开一角偷摸的往外看。

这一看便看到了自家三个哥哥这丢人的一幕,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心里不断地骂着,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这是不想让她活了是不是?!

若不是她与夫君有些情义在,娘家人这般打夫家的脸,待她嫁过去后,公婆与夫君还能给她好脸色瞧?

罗芸娘越想越气,等夫君走了,她一定得把人骂一顿不可!

聘礼也清点完了,姜月明等人在屋里坐了两刻钟,罗家的茶始终没煮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茶上水也行,一路走来,口渴的紧,哪有不上水的?

姜月明脸皮厚,直接问了出来:“你家煮的什么茶水?何时才能煮好?实在不行一人一碗水端上来吧,这会子口渴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