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最正在盯着监控。
见姚琴和她手下的那个赵二从迟连景的房间出来,往后靠在椅子背上,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敲了敲。
嘴里轻嗤道:“都说了,这个不行,长得没有叶甜溪漂亮。”
坐在他身后的人脸色也不好看,冷冷道:“这年头上哪儿去找长成那样的。”
司最微微挑了挑眉。
其实别说在末世近乎一年后,就算是在尸潮还没有爆发的时候,长成叶甜溪这样的也少见。
周国昌虽然是个色欲熏心的老色批,但有些话说的还是挺对的。
这个叶甜溪长得确实像个误入凡间的纯欲天使。
“现在怎么办?”司最收回发散的思绪,往后滑动了一下老板椅,盯着身边人的侧脸问:“要不就听我的,放弃吧,李长官那里我去说。”
“就他这样的,即便收进咱们的队伍,也不一定会乖乖配合。”
司最身边的人刚打算开口说话,就听到司最随手扔到桌子上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杂音。
司最瞬间坐直了身体。
“司先生。”
对讲机那边的人声音听起来十分急促。
“说,”司最拧着眉头,眸子冷了下来。
“阿豪他们被丧尸群围住了,我们抄近路刚到t市,还没靠近市区,就听到有炮仗声,然后就被一大批从四面八方跑过来的丧尸围了……”
“阿豪一直吵着闹着要和您对话,还说您要是不将他救出去,他就……”
话说到一半,对讲机突然传来滋滋的电流杂音。
司最的脸色已经阴沉到能滴出墨了。
“叶甜溪呢?没找到她吗?”
“能不能听到?听到回答。”
对讲机对面还是杂音,好半晌,就在司最准备起身的时候,那边再次传来声音。
“没看到人,不过您放心,我和其他人已经开始在城区搜找了。”
“只不过,阿豪还有其他兄弟已经被感染——”
对面的人刚说到这里,就听那边又传来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丧尸来了!它们朝着这边围过来了!”
至此,对讲机彻底恢复安静。
司最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过一边的对讲机就要往外走,但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却突然慢下来。
阿豪被感染回不来了。
那他……
岂不是可以暂时将周国昌的事情再往下压一压,等找到凶手之后再将凶手和这件事一起上报。
“怎么了?”
坐在椅子上的人半天没等到司最开门,扭过头看着他。
“没事,”司最又返身走回来,打开住宿楼的监控仔细看了看,尤其是迟连景的房间门口。
进度条反反复复拉了很多次,确定迟连景没从房间出去过,才安下心来。
那到底是谁呢?
难不成,真是那个余晨和平文涛干的?
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他派人跟着他们的?
居然还不声不响的把丧尸弄过去,把阿豪他们全围了。
要是他们两个人有这个本事的话,那是不是说明,那天决斗场的事情还真和他们相关。
司最眼中惊疑不定。
这边的车里。
叶甜溪喘着气将散落下来的头发重新绑好,然后才去看脚边放着的蛇皮袋。
原本他们还有机会在主街道再找找其他有用的物资,但想到基地里还有个发着高烧的迟连景,顿时也没其他心思了。
算了,下次再找也是一样的。
更何况——
叶甜溪这次出来可是又往空间里装了不少东西。
小超市虽然看起来不大,但里面的东西是真不少。
由于时间紧张,叶甜溪在往里面收东西的时候,压根没仔细看,摸到什么就收什么,所以比上次和迟连景一起出来的那次,收进去的多多了。
“真刺激,”一边的余晨长叹了一声。
“确实够刺激的,”叶甜溪拍了拍身上爬房顶沾到的土,“我小时候只听说过上房揭瓦,今天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爬房顶。”
“你还第一次见了长满野草的庄稼地,“余晨接了一句。
说完之后,她的视线落在叶甜溪手里的黑色背包上。
想了想开口问道:“我看你一直带着那条红色的裙子,但从来没见你穿过,是……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嗯?”
叶甜溪还在低头拍裤子上的灰,听到余晨的话,抬起头来。
“看你挺宝贝的,”余晨靠在座椅靠背上,微微偏了偏头:“就想问问。”
叶甜溪没说话,停顿了一会儿才道:“算是我父母送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之一,每次我害怕的时候,看到这条裙子就会有种他们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感觉,另外……”
这次叶甜溪静默的时间有些久。
表盘上的秒针连着转了好几圈之后,车厢里才又响起她的声音。
“我更怕裙子不见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他们身边了。”
叶甜溪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低到近乎呢喃。
坐在她身边的余晨没有听清,不过在听到叶甜溪说前面那些话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明白了叶甜溪的意思。
毕竟,当初听陆煜川他们说,叶甜溪的父母在丧尸潮爆发没多久的时候就去世了。
估计……
这条裙子就是他们留给叶甜溪唯一的念想。
想到这里,余晨伸手安慰的在叶甜溪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不好意思啊,我不该问的。”
“没事,”叶甜溪扯了扯唇角。
手指无意识的在自己怀里的黑色背包上摸了摸。
这条裙子,是她当时穿过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也是除了空间里面的那些东西之外,唯一和原来那个世界相关联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条裙子有没有什么能帮助她回去的特异功能,只是怕假如她将裙子弄丢之后,那一点点希望也彻底破灭。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条裙子怎么都收不到空间里面。
她刚开始以为是因为空间存储量不足,后来在超市的时候将一部分东西扔了,空出了将近十平米的地方,可依旧收不进去。
就在叶甜溪因为想到父母情绪低落的时候,放在一边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也不知道对面的人是不是怕声音太大给他们造成一定的危险,低沉的嗓音压到近乎气声:“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