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很残忍,却是唐婉清婚姻里的真相,是冷是暖,她太清楚了。
都说真正的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唐婉清既没有花也没有告白,一丝的挂念和一毫的爱意更不用说。
“姥姥,那天你为什么突然提离婚了?”阮今栀总觉得哪里还少点什么。
“也不算突然。”唐婉清解释道,“从结婚起,他就不爱我,即便再爱他,我也会受不了长久的冷淡,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需要双向的情绪和付出,如果持续不对等的输出,那我也会枯竭。”
阮今栀想起他们离婚前的最后一段时间,两人的关系淡得出奇,姥姥却硬撑了几十年。
“那日再寻常不过,李叔给春花婶买了几十年的烧饼,姥姥你怎么会因为一次烧饼下定这么大的决心。”
春花婶接过烧饼时,唐婉清正在阳台收衣服,一眼就看见李叔车篓子里的鲜花,还有春花婶手里的热烧饼,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巷子里,时不时斗嘴两句,温馨至极。
唐婉清心里堵着什么东西,不上不下。
她忽然想吃前头两百米处摆摊的香蕉,于是她麻利地收完衣服回厅,朝宋临关喊,“临关,你去前面买串香蕉,我想吃。”
哪知宋临关低着头看报纸,偏都不偏过来。
心底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呐喊,让唐婉清再试一次。
“临关,你去买一串香蕉行不行?”
隐隐带着一丝渴求。
唐婉清体面的活了一辈子,仅有的隐忍和讨好都给了宋临关。
“不早了,煮饭吧。”宋临关将报纸翻面,不冷不淡,“香蕉你明天买菜时顺手一买不就行了。”
唐婉清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等做完这顿饭,她心平气和的向宋临关提出了离婚。
此时的宋临关早早退休,不再需要婚姻当门面,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双方都没有大吵大闹,在第二天领了离婚证。
此后,唐婉清稳居南方,宋临关回到北方。
若再无琐事,即生生不见。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想象着那么冗杂,像一团理好的毛线,各自牵一头,离婚证一到手,线自然就被剪断。
“那天我才明白,不是互相喜欢却强撑着相伴,是多么荒唐的决定。”
唐婉清顿住,缓了缓情绪。
她轻叹一口气,语气郑重,“小栀,一定不要重走我和你妈妈的老路。”
“姥姥这把年纪了,不值得你用自己的幸福交换。”
……
从病房回来后,阮今栀深思了许久。
沈一尘确实不是她的良人。
可有沈家这层关系在,她就不能和他彻底闹僵。
唐婉清的手术刚做,恢复期很漫长。
只有等情况稳定下来阮今栀才能想办法接姥姥出院。
而那时候,她不仅要和沈家断干净,连阮家她也要割舍清楚。
至于岑郁……
她还是没想好怎么面对。
顺乎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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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卧室,阮今栀手机一连好几下震动。
打开一看,全是齐薇的消息。
【栀姐,岑总今天巨帅!】
【帅炸天JpG.】
【炫酷到发光JpG.】
阮今栀扣了个问号过去,对面秒回。
【今天Estara专场开幕,薛妮妮早上一来就满公司找你,找不到你的人她冲我们发脾气,把一个妹妹骂到要辞职,就在这时!】
【岑总从后面走过来,他说了一句话,磕死我了!】
忽然,齐薇把上面那条撤回,改成:
【岑总从后面走过来,他说了一句话,霸道且打脸!】
阮今栀看见撤回的那条,默不作语,等齐薇接着说。
【岑总毫不留情,直接说,你哪位,有资格找阮特助?】
【薛妮妮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沈总劈头盖脸骂一顿,只能灰溜溜的回去直播。】
齐薇发着发着啧啧赞叹起来,头一次见那么谄媚的沈总,头都要低到地上了。
不过好像是阮特助没来公司,岑总的气压才低。
齐薇眼睛一亮,摸出画板酷酷画起来,岑总和阮特助,标准的人体画像,不画两张都对不起她的眼睛。
那边,阮今栀看完这句话,没觉得什么不对,甚至也没有像齐薇那么兴奋的心情。
但她没泼冷水,回道:【是很霸气,赞,赞。】
两个小表情在后面,显得阮今栀活脱脱像一个无趣的老干部。
阮今栀来不及多想,今天她接了二十单,这周要把手稿寄出去。
这代表除了吃饭睡觉和上班,她必须一步不离的在工位前画画。
唐婉清眼睛受伤后,阮今栀总认为是她能力不够,无法带姥姥看更好的医生。
所以她后面拼命的接单,黑市白市只要钱多,她都愿意把珠宝设计图卖出去。
也想过自己开工作室,但运转投资起来太费时间和精力,而且容易被阮家发现,她只好接点零零碎碎的小单。
不过看见亲手设计的珠宝被人制出来放在展柜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口灼热又澎湃。
阮今栀打开抽屉时发现东西被人动过,她习以为常,几步走到浴室门口,拉开地毯,检查完里面的东西还在又悄无声息的盖回。
回到书桌前画了大概两个小时,她打开电脑的建模软件,将刚才的三张纸全部进行汇总建模。
成图保存到某个隐藏的文件里,准备明天检查一下,再打包发给单主。
因为当天容易看不出哪里不对,阮今栀不愿敷衍了事,每次都会再三确认成图符合她的预期,符合单主的预期,才会发出建模文件和手稿。
麻烦,但胜在每一笔的佣金都高。
再存一点,她就能带唐婉清换做城市,不管是定居还是旅居,完全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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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阮今栀进到公司又被岑郁压着亲了好久。
松开时她还坐在岑郁的腿上。
唇瓣水光,眼波潋滟。
一副可怜模样。
阮今栀侧坐在岑郁右腿上,脑子里一团乱,垂着头看他另条腿,脱口而出,“岑郁,我这么重,不会把你腿压坏吧。”
男人胸腔溢出轻笑,又像故意使坏,“栀栀说的是哪条腿?”
阮今栀眼睛不受控制的移至某处,脸瞬间红透……
? ?今栀一直在悄悄咪咪搞事业,每天酷酷画一堆,画完又接新稿约。
?
嗯,她的钱包越来越鼓,可以带姥姥自由选择城市!
?
岑郁:宝宝,来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