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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清缩在选手席角落的椅子里,看着屏幕上那刺眼到灼目的比分,看着队友们一个个落寞垂首的背影,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属于胜利者的狂欢盛宴。

输了。

就这样,输了。

她甚至没有资格站在场上,没有贡献哪怕一点微薄的力量,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伍,在拼尽一切之后,轰然倒下。

怎么走出的比赛席,怎么穿过嘈杂的混合采访区通道,她完全没有印象。通道里的灯光白惨惨的,照得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像褪了色的旧照片。外面隐约还能听到粉丝不肯停歇的欢呼,嗡嗡的,像隔着一层牛皮鼓面。

采访区里早已被记者挤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密密麻麻地对着他们。问题如同冰雹般砸落,大部分冲着喻文州和黄少天,关于索克萨尔那精准而悲壮的断后,关于黄少天那波惊险的反扑指挥,关于最后的顽强抵抗。

喻文州的回答依旧平稳周全,承认对手的强大,总结自身的不足,感谢队友的拼搏,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感。黄少天则罕见地沉默,只是简短地应了几句“打得不好”、“下次再来”,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倦色,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点蔫。

然后,不知是哪个眼尖的记者,将话筒突然转向了一直试图躲在人群后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苏砚清。

“苏砚清选手,今天擂台赛你的表现可以说是完全失常,被张佳乐选手彻底压制,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这是否意味着你的心理素质和比赛经验,还远远无法适应季后赛这种高压环境?这次堪称灾难性的一场比赛会不会对你未来的职业生涯造成无法弥补的信心打击?”

问题一个接一个又快又狠,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所有礼貌的伪装,将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

所有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贪婪地对准了她瞬间惨白的脸。

苏砚清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刺目的闪光灯晃得她眼前发花,那些记者的面孔在强光下模糊变形,只剩下无数张开的嘴和探究的眼神。

她能感觉到喻文州微微侧目看过来的视线,能感觉到郑轩他们担忧又欲言又止的神情,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然后又唰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虚脱。

羞愧,难堪,委屈,还有铺天盖地的自责……像黑色的潮水灭顶而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像个在寒冬夜里赤脚站在雪地上的孩子。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和羞耻感压垮的瞬间,一个身影带着熟悉的气息,一步横跨,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她和那些冰冷的镜头之间。

黄少天脸上那种疲惫和蔫吧劲儿好像一瞬间被收了起来,换上了平时那副有点不耐烦、又带着点混不吝的表情,眉毛微微挑起,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

“喂,这位……记者朋友,”他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甚至带着点他特有的、那种“你怎么问出这种问题”的调侃调调,“比赛输了,是我们整个团队的事,复盘也好,检讨也好,我们关起门来自己会做。逮着一个新人,还是小姑娘,问这么犀利的问题,不太合适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跃跃欲试的记者,语气稍微硬了点:“季后赛谁没个状态起伏?老将还有阴沟翻船的时候呢。她才打多久?第一次在霸图主场打季后赛,紧张了点,发挥不好,多正常的事儿。抓着这个不放,没意思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把苏砚清往后面挡了挡,将她完全护在自己的阴影里。

“要问就问点有技术含量的,比如我们队长最后那波引爆岩浆帅不帅?比如我和郑轩那波反扑决策牛不牛?再不然你问我今天垃圾话说得够不够水平,有没有创新也行啊!”他甚至还朝那个提问的记者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小姑娘”。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古怪。记者们面面相觑,没想到黄少天会这么直接、这么强硬地护短。喻文州适时地轻咳一声,用更加官方和沉稳的语气将话题接了过去,引向了团队整体的表现和后续的调整。

苏砚清躲在黄少天身后,看着他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在此刻显得像城墙一样可靠的背影,看着他后颈被汗水湿透又干涸、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听着他那些看似不着调、甚至有点蛮横、却将她牢牢护在安全地带的话语。

堵在喉咙里的那股酸涩的硬块,猛地炸开,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冲上眼眶,视线瞬间一片模糊。

她死死地低下头,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才勉强将喉间那几乎压抑不住的哽咽死死堵了回去。

原来,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

原来,即使输得一败涂地,即使自己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累赘,也还是会有人,这样毫不犹豫地、用他自己的方式,挡在你前面。

回程的大巴车在浓重的夜色中驶离,将那一片依旧灯火通明、喧嚣未散的红色海洋远远抛在身后,如同逃离一场盛大而残酷的梦境。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低沉单调的轰鸣,和空调系统发出的细微嘶嘶声。失败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没有人有说话的欲望。郑轩靠着窗户,眼神放空。宋晓和徐景熙闭目养神,眉头却锁着。卢瀚文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偶尔轻微地抽动一下。喻文州坐在前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侧脸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苏砚清蜷缩在靠窗的座位里,脸颊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窗外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河,飞快地向后流淌,像是怎么抓也抓不住的眼泪。她想起擂台赛时自己那手足无措的僵硬,想起张佳乐那些跳跃的、刺眼的文字泡,想起团队赛时在台下那种揪心蚀骨的无力和愧疚,想起采访时那些毫不留情的质问,还有黄少天挡在她身前时,那副凶巴巴的、理所当然的、带着温暖热度的模样。

大巴车缓缓停靠在酒店门口时,已近午夜。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玻璃,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投下斑驳而冷淡的光影。喻文州率先起身,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和:“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中午,训练室集合,复盘。”没有多余的责备,也没有激昂的鼓劲,只是平静地陈述接下来的安排,却让那股挥之不去的失败感,无形中带上了一丝必须面对、也必须跨越的实在感。

队员们鱼贯下车,脚步都有些沉。郑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卢瀚文依旧低着头,但背脊挺直了些。宋晓和徐景熙默默跟在后面。黄少天落在最后,插着口袋,目光扫过前面那个有些单薄的、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喊出声。

苏砚清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丝声响和光线,世界骤然被压缩进这方狭小、寂静的黑暗里。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下去,没有开灯,只是将自己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和她自己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大巴车上黄少天挡在她身前的那个背影,采访区那些尖锐刺耳的问题,赛场上张佳乐那绚烂到令人绝望的枪火,自己操作变形时指尖的冰凉和大脑的空白……无数画面和声音碎片般在黑暗里翻涌、冲撞,最后定格在大屏幕上那个刺眼鲜红的“荣耀”,和队友们一个个沉默垂首的背影上。

输了。

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开场就崩盘,如果不是她那么轻易地被击垮,消耗掉队长那么宝贵的体力和战术储备,后面会不会不一样?队长是不是就不用打得那么艰难,不用那么早就牺牲?黄少天是不是就不用扛着残血苦苦支撑到最后?卢瀚文是不是就能有更多一点的机会?

“心理素质……无法适应……”

她知道记者那些话难听,但某种程度上,他们说得没错。她就是在压力面前垮掉了,一败涂地,拖累了整个团队。

不知过了多久,腿脚因为久坐而麻木发冷,她才僵硬地扶着门板站起来,摸索着按亮了房间的灯。骤然亮起的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账号卡带的U盘,里面存着比赛录像。

手指在触摸板上悬停了几秒,还是点开了标注着“蓝雨VS霸图擂台赛第二场”的那个文件。

画面载入,熔岩裂谷,百花缭乱,砚书。

她抿紧嘴唇,将播放速度调到最慢,一帧一帧地看。

她被麻痹,子弹倾泻而下。慢放镜头下,她甚至能看清自己当时试图操作挣脱时,手指在键盘上那几下略显凌乱、甚至带着点慌不择路的敲击。

太糟糕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慌乱、犹豫、判断失误。原来在旁观者的上帝视角下,自己的表现竟是如此不堪,破绽百出,像个初上战场的菜鸟,被老辣的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血量狂泻、最终灰暗下去的角色,看着对面百花缭乱耀武扬威的Id,看着比赛席镜头切换时自己那时惨白失神的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紧一样,又冷又痛,几乎喘不过气。一种混合着强烈羞耻、深刻自责和无力回天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视线开始模糊,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冲出眼眶,沿着脸颊滑落,一滴,两滴,砸在冰冷的键盘上,洇开小小的深色水痕。她用力咬住下唇,试图阻止那丢人的哽咽,却只是让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砚清猛地一抖,她慌乱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房门,又赶紧回头看向电脑屏幕,录像还在无声地播放着,定格在她被各种手雷命中的狼狈瞬间。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视频,却因为指尖湿滑颤抖,点了几次才成功。然后她又用力在脸上抹了几下,试图擦干泪痕,但眼睛的红肿和脸上的狼狈显然不是那么容易遮掩的。

门外的人似乎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又敲了两下,这次力道稍重了些,伴随着一个压低了的声音:“砚清?睡了吗?是我。”

苏砚清没有说话,她不想让任何人,尤其是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但她更不敢不开门,那会显得更奇怪。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却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来了。”

她走到门边,再次用手背蹭了蹭眼睛,才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

黄少天站在门外走廊暖黄的灯光下,身上已经换了宽松的t恤和运动长裤,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他手里拿着一罐东西,看清苏砚清的脸时,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清晰的心疼,还有一点点无措。

“那个……我看晚上食堂你没吃多少,这边自动贩卖机有卖热饮的,”他把手里那罐贴着标签的热可可往前递了递,语气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轻快,却又刻意放柔了许多,“喝点甜的,能开心点。”

他的目光落在苏砚清明显红肿、还带着未干水痕的眼睛上,又飞快地扫过她身后房间里还亮着的电脑屏幕。虽然视频关了,但播放器的界面还在。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姑娘肯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录像,看哭了。

苏砚清垂下眼帘,不敢看他,视线落在那罐冒着微微热气的可可上,包装纸上的小熊图案憨态可掬。她伸手接过,金属罐壁传来的暖意透过掌心,一路蔓延到冰凉的心口。

“……谢谢。”她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鼻音。

黄少天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发顶柔软,露出一小段白皙的后颈,看起来那么单薄,那么需要人保护。他心里那点疼惜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他想抱抱她,想用力把她搂进怀里,告诉她没关系,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就好,有他在呢。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手臂微微抬起的动作僵在半空,然后有些不自然地转了个方向,落在了苏砚清的头顶,很轻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揉了揉。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发丝,带着刚洗过澡后湿润的暖意。苏砚清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别看了,那种东西看多了除了给自己添堵没别的好处。”黄少天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张佳乐那家伙……今天状态好得邪门,又是主场,谁对上他都够呛。你第一次在这种场面下打季后赛,紧张太正常了。我第一次在客场打季后赛,手抖得差点握不住鼠标,比你这夸张多了。”

他试着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试图驱散她周身那层沉重的阴霾。

“队长不也说了么,比赛是五个人的事。输赢都是一起扛。今天我们都尽力了,霸图确实打得好,尤其老韩和张家乐……但我们也没怂,拼到最后了,对不对?”他顿了顿,看着苏砚清依旧低垂的、颤动的睫毛,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更软了些,“真没事儿,砚清。一场比赛而已,季后赛是系列赛,后面还有机会。相信自己,也相信我们。蓝雨没这么容易垮。”

苏砚清听着他笨拙却真诚的安慰,感受着头顶那只手传来的、有些生疏却足够温暖的力道,鼻尖又是一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重新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更哑了:“……嗯。”

黄少天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想起另一件事。

“哦对了,记得看下群。”他提醒道,“楚云秀之前找我,说联系不上你,很担心。她和戴妍琦估计给你发了不少消息。”

苏砚清这才恍然想起,从比赛结束到现在,她一直沉浸在自我的情绪里,根本没碰过手机。

“……好,我等下就看。”她低声应道。

“那……早点休息,别熬太晚。”黄少天看着她,想再说点什么,又觉得词穷。最后只是又叮嘱了一句,“可可趁热喝。”

“嗯,你也是,早点休息。”苏砚清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还是红红的,但眼神里那片死寂的灰暗,似乎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丝缝隙,透进了一点微弱的光。

黄少天对她扯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笑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苏砚清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手里紧紧握着那罐热可可。温暖的触感持续不断地从掌心传来,一点点驱散着四肢百骸的冰冷。她走到桌边,将可可放下,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果然有很多未读消息。除了几条俱乐部和家人的例行问候,最多的就是那个名为“元素法师永不为奴”的三人群。

她点开,未读消息的数字惊人。

最新的一条是楚云秀发的,时间就在半小时前:“砚清,回到酒店了吗?看到消息回个话,报个平安就行。”

往上翻,是戴妍琦一连串焦急的追问:

“砚清砚清!你还好吗?”

“比赛我们看了……别难过啊!”

“客场打霸图压力太大了,真的,我第一次去霸图主场差点被吓哭!”

“理理我们呀砚清!急死了!”

“黄少天那家伙呢?让他去看看你啊!”

再往上,是楚云秀更早时候发来的,语气稳重,却透着浓浓的关切:

“比赛结束了。砚清,一次失利不代表什么。”

“季后赛的强度和心理压力,和常规赛是完全不同的层次。你需要时间适应。”

“别忘了,你是靠实力站在那里的。相信自己的训练,相信队友。”

“如果难受,别一个人扛着。和我们说说,或者……找黄少天聊聊?那小子虽然话多,关键时刻还算靠谱。”

“等你消息。”

一条条,一句句,没有指责,没有失望,只有满满的担忧、理解和鼓励。隔着屏幕,她仿佛能看到楚云秀沉稳睿智的眼神,和戴妍琦急得团团转的模样。

滚烫的泪水再一次毫无预兆地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绝望和自责,而是混合着愧疚、感动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酸涩。她辜负了队友的期待,却还有人这样记挂着她,担心她。

她用手指抹去眼泪,开始打字。手指还有些抖,但很坚定。

砚书:“云秀姐,妍琦姐,我回到酒店了。刚才……没看手机。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消息几乎秒回。

鸾辂音尘:“啊啊啊砚清你终于回消息了!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哭】”

风城烟雨:“回来就好。现在感觉怎么样?”

砚书:“我……看了比赛录像。”她顿了顿,还是诚实地打下,“很难受。觉得自己打得太差了,拖累了大家。”

鸾辂音尘:“不许这么说!谁还没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张佳乐那是打了鸡血!你在那种环境下能稳住才怪呢!我第一次季后赛上场,手抖得放了三个空大,比你这离谱多了!”

风城烟雨:“小戴说得对,复盘是为了提高,不是为了自我惩罚。认识到不足是好事,但别陷入消极情绪。喻文州让你上场,是相信你的能力。一次发挥失常,否定不了你的价值。”

鸾辂音尘:“对!而且你们队长多厉害啊!还有黄少天!他们会调整好的!你也要快点振作起来!你不是答应我的嘛!”

风城烟雨:“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如果睡不着,可以看看其他比赛的录像转移下注意力,或者干脆放空自己。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充满温暖和力量的话语,苏砚清感觉胸口那块沉重到让她窒息的巨石,似乎被一点点撬动、瓦解。冰冷的麻木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却真实存在的酸痛,以及一丝微弱但确实在萌芽的、想要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她捧着那罐已经变得温热的可可,喝了一口。甜腻中带着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温暖了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