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谢家双胞胎异口同声地问。
“有这事，不过不可能，我才不会去什么北境呢。”
此事，很快就过去了。
等到谢家双胞胎走后，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宋青屿转过身，正对上时序的眼睛。
他的目光，让宋青屿觉得有些不自在。
“时序？”
宋青屿喊他。
他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半晌，他才开口：“联姻的事，是真的？”
宋青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假的。”
“你刚刚还说是真的。”
“骗他们玩的。”
时序：“……”
“再说了。”宋青屿走近两步，仰起脸看他，“我才六岁，联什么姻啊？等我长大，那都是多少年后的事了。到时候阿木戈早就回北境了，说不定连我长什么样都忘了。”
时序垂着眼看她，冷冷地一句：“他喜欢你。”
宋青屿一下子怔住了。
这句话不像是疑问。
“朋友之间喜欢不是很正常吗？就像是我和你，你是我朋友我也喜欢你。”
听闻此言，时序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宋青屿冲着他微微一笑。
回到都城的第二天。
宋青屿迫不及待约见了沈云娘。
城外凉亭。
微风袭来，带来清凉的感觉，才让人真切地感觉到秋天已经到了。
沈云娘到的时候，宋青屿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她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些，但脊背依然挺直，步伐依然沉稳。
走到亭中，她看了宋青屿一眼，没有寒暄，直接落座。
“我考虑好了。”
宋青屿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沈云娘抬起眼，目光清冷：“我跟你合作。”
她没有立刻答应。
片刻，才问：“你想怎么合作？”
沈云娘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我只有一个目的，找到周延害死我父母的证据，让他血债血偿。”
顿了顿，继续说：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周延的罪证，我手里有一些。你说的没错，他的根基太深，牵扯太广，单凭我一个人，没有朝廷势力，动不了他。”
“好。”宋青屿伸出手，“成交。”
沈云娘握住她的手。
“宋姑娘也可以放心，若我事败，不会将你供出来。”
宋青屿看着她，郑重地说：“你不会事败，因为我们不会输。”
沈云娘有些意外，眉角一扬，随即点了点头。
没有过多寒暄，沈云娘便离开了。
宋青屿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轻轻眯起了眼睛。
南飞扬靠近，问：“回府？”
“不！”她摇了摇头。“去个地方。”
萃华果市。
这处都城最大的水果铺，白日里人来人往，此刻已近黄昏，客人渐少。
宋青屿带着南飞扬从后门进去，穿过堆放果筐的院子，上了楼。
二楼房间。
陈延宗已经在等她了。
他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碗茶，听见动静便抬起头。
看见宋青屿的瞬间，他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迎上来。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他上下打量她，打趣道：“听说此次互市很是成功，陛下赏赐了不少东西。”
宋青屿笑了笑：“想要？我都给你。”
“哪能？”
陈延宗笑着让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茶是热的，显然刚沏不久。
“这次来找我，是有事？”
陈延宗问。
宋青屿接过茶，没有喝，放在手边。
“我今日见了沈云娘。”
“是吗？”
陈延宗的笑容微微收敛。
宋青屿将凉亭里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没有隐瞒，没有修饰，包括沈云娘说的每一句话。
陈延宗听完，沉默了很久。
“周延。”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在都城茶行根基很深，动他，单凭你们和沈云娘真的可以？”
“我知道。”
宋青屿点了点头。
陈延宗看着她：“你知道还答应？”
“我想要搞茶行，必须和他打交道。”
宋青屿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萃华果市才成立不久，但我知道，你也查到了不少东西。”
陈延宗目光一闪。
没有否认。
“他定然不想让我做成，但我也不想和他合作，与其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何不直接扳倒他，让我一家独大。”
陈延宗半信半疑地问：“你和沈云娘真的可以？”
“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云娘信得过吗？”
宋青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但她在赌。
赌她的血仇大恨。
她没有回答陈延宗的问题，而是问：“这些日子查到了什么？”
陈延宗叹了一口气。
半晌，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宋青屿面前。
“周延在城外有私矿，铸私钱。这是查到的几条线索，但还不够实锤。他做事太干净，尾巴都藏得很深。”
宋青屿翻开册子，一页页看过去。
看完，她合上册子，抬起头。
“不必着急，总有他露出马脚的一天。”
陈延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青屿，你有没有想过，这事一旦沾上，就摘不干净了？”
宋青屿看着他。
“我知道。”
她不紧不慢地说。
陈延宗眉头一皱，问：“那你还做？”
宋青屿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我能怕？若是不搞周延，以后更麻烦。”
“你还有计划？”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不高，“一个长远的计划。而且，这次去北境，最深的感触便是北境的那些人，不管是大首领还是四王子，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和看一块肉没什么区别。”
陈延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传闻可不是这样的！
宋青屿继续说：“他们心里想的是等他们强大了，就打到都城来，把我们的东西都抢走。四王子当着我的面说，要把皇帝的龙椅搬去北境。”
陈延宗听着咽了一口口水。
“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可我们不会一直都是羔羊。我要有绝对的话语权，周延可能会成为变数，所以，我要弄他。”
她抬起眼，看着陈延宗。
“好。”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何，但陈延宗还是答应下来。“那我们就做一回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