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恨,恨老爷子信年纪轻轻的姜仄却不信他们。
恨自己没有姜仄那么的优秀,甚至不能从老爷子的眼里分来一点儿的欣赏。
所以他们想要操控姜仄余下的人生部分,比如结婚生子。
不允许有任何外来的势力掺和到姜家去,尤其是阿尔法的人,针对的或许就是虞柠,但也是姜仄。
“我想争,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输。”
姜仄闭上眼睛,声音几乎是贴着虞柠的脸颊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沉默了一瞬,轻声叹气。
一时间,根本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姜家的那些老东西有多烦人,她是深有体会的。
抗争也不是一定就没有结果,只是落到两败俱伤的地步,在她看来太痛苦了。
情爱在人生的占比只是简单的一部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理想。
“唉。”一声悠长地叹气。
虞柠到底是妥协了,也不赶他出去,掀开被子躺进去。
两句身体就这样挨的近近的,体温好像在交替。
谁也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躺着,好一会儿,她抬手在床头的位置关了灯。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虞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晚安,姜仄。”
她困了,不想再计较,也没什么力气再来计较了。
他认定的时候,就算是她拒绝也阻止不了的,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否则又怎么在掌权人的位置稳坐至今。
“阿柠,晚安。”
那只手臂从她身后探过来,环过她的腰,轻轻搂着她。
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贴的很近。
虞柠迷迷糊糊的,没再说话,呼吸平和地睡过去。
这一晚,沉寂的有些诡异。
隔天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先一步起来了,正坐在床边穿衣服。
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地系上,他微低着头,只留了背影给她。
虞柠盯着看了一会儿,宽肩窄腰,线条流畅但有力的胳膊。
老实说,姜仄的脸和身材完全挑不出毛病,就连性子都是。
尽管很多人说姜家主不好相处,是个很辣的角色,但是在她的面前,永远是顺从的。
“阿仄。”她开口,早起的嗓子还有些沙哑,声音低低的。
“怎么了?”最后一颗扣子按进去,他扭头看过来。
小姑娘躺着没动,眼睛眨了眨,只是盯着他看。
姜仄瞧了两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弯腰,就这样吻了上去。
他没动,只是轻轻贴着吻,几秒之后,半起身,蹭了蹭虞柠的鼻尖。
“起床了,阿柠。”
虞柠被他这一套动作整的懵了一下,抬手扯着被子盖住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他。
“嗯,知道了。”声音有点儿闷,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谢迟衍起得早,下去锻炼了一会儿,上来准备洗澡换身衣服。
到二楼的时候,却见姜仄正好从二楼的房间出来,反身关门。
他的脚步顿住,盯着那边看,数了数房间,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虞柠的房间。
他们的关系,原来是这种地步吗?
姜仄转身,便看见站在那边的谢迟衍,额头上带着薄薄的汗,大抵是晨练过。
“谢先生,早啊。”他弯起一抹笑来,毫无顾忌地朝着他打招呼。
谢迟衍的步子朝着那边转动了些,目光盯着姜仄看。
男人揣着兜,站的笔直,那件黑色的丝绒感衬衣版型很好,把他衬得格外的挺拔。
或许是因为在房间里没有细致地打理头发,显得有点儿乱糟糟的,但仍然挡不住他浑身的气质。
他暗自思索了一秒,有些话都快要嘴边了,又忍了下去。
要是问出来,得到的结果是自己想的那样,他还能一点儿都不在乎地去对待吗?
谢迟衍没想清楚。
“姜家主,早。”
他抬手,朝着对方打招呼,礼貌地笑笑。
低了头,转身准备往楼上走,毕竟二楼没有属于他的房间。
房门被人拉开,虞柠还有几分困意,手里捏着手机就往外面递,声音有点儿哑:“姜仄,你的手机没拿。”
说完,看见身前的人瞧着别处,下意识地跟着看过去。
谢迟衍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虞柠不得不承认,自己呆愣了两秒。
她倒是不知道有这么巧,居然就这么碰上了。
还没来得及和对方说什么,谢迟衍已经转身往楼梯上面去了,他好像是真的没看见虞柠出来。
有点儿呆地抓了抓头发,她把手机塞到谢迟衍的手里,声音比刚刚低了几分。
“手机不拿,是等着我一会儿给你送到手里吗?”
“现在不也是送到手里了吗,阿柠?”
他有点儿好笑,握紧了被塞在手里的手机,轻声笑着。
大概还是有点儿在意的吧,否则,怎么走了几步就靠着墙没动了。
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他其实听的并不清晰,但是却明白,昨晚两个人是在一个房间休息的。
昨天萝卜带着他上楼去房间的时候,他问过他们的房间是什么情况。
萝卜说,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个房间一张床,只是比他们的稍微大一些有个小客厅和衣帽间。
谢迟衍叹了口气,指尖有点儿发凉。
他深呼吸,努力想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对于他来说糟糕的事情,转身,步子沉重地一步步往楼上走。
早晨感受新鲜空气的好心情,好像在刚刚一瞬跌到了谷底,难受的让他说不出话来。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特殊的那个,可真的见证的时候,还是止不住地心里发慌。
从前都没把沈鹤川放在眼里,如今瞧着姜仄倒是让他真的慌了神。
“怎么了,怕他误会吗?”
姜仄看她没说话,歪着头笑着追问,盯着她的眼睛看。
虞柠有点儿无语,抬手把他靠近的脑袋拨开了一些,摆摆手:“这已经不是误会了,这是事实。”
“姜仄,我还要洗漱,你先下楼吧。”
这家伙精的很,昨晚过来的时候就把今天要穿的衣服叠好放在了沙发上。
甚至换完的睡衣又放在了她的衣帽间里,摆明了就是要赖在她的房间里,她倒是能把睡衣给他扔回去。
可是腿长在姜仄的身上,他要是想来,没人能拦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