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柠没忍住笑起来,前仰后合的,半晌才拍了拍手,从沙发上起来。
“行,吃什么?出去吃?”
“我打电话让餐厅给我留一个位置?”
“都可以,中餐就行。”麦浪点头,倒是不反对。
在家里吃的话还得他来做饭,毕竟虞柠和萝卜是不会主动去做饭的,他太了解了。
虞柠点了头,给餐厅那边打了个电话。
定好位置,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开车出门。
去的那家餐厅,是之前虞柠和谢迟衍去过的,上次觉得味道不错,就在那里也充了一张卡,差不多还能吃好几次呢。
“唉?柠柠?”
虞柠正跟着麦浪和萝卜往里面走呢,有人喊她。
她回头去看,贺知舟手里端着喝的,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大概是没想到现在会在餐厅遇到,还有些惊奇,瞧见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人,眼神微微敛了一些。
“带朋友来吃饭?”他倒是没有问太多,简单寒暄了一下。
虞柠点头,有点儿不好意思。
“对,好巧。”她抿着唇笑,不自觉地想到谢迟衍,他们是一起来的吗?
或许是猜到她在想些什么,贺知舟低头笑了笑:“嗯,我和阿衍一起过来的,你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麦浪和萝卜,有点儿迟疑。
麦浪瞧了瞧,弯着唇笑,眉眼间的情绪并不怎么明显,却也摆了摆手。
“遇到熟人,你去打个招呼,我们等你回来。”
“好。”她点了头,转头跟着贺知舟往包间的方向走。
谢迟衍吃饭一向不会在大厅,所以她也没觉得奇怪。
贺知舟在前面开了门,没急着往里面走,虞柠也就跟着停下来了。
“怎么不进来?”谢迟衍抬眼,看他站在门口。
他笑笑,朝后指了指,往里面迈了两步,后面的人跟着进来。
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视野里,谢迟衍愣了一瞬,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多余的动作。
是应该上前拥抱一下,还是寒暄?
一时间,他没有了主意。
这是自车祸事件之后,他第一次看见虞柠,隔着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却仿佛已经数年未见。
度日如年这个词,谢迟衍在这段时间深刻地体会了一下。
现在看到虞柠,总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他站在原地动也不动,那双眸子就这么看着,深深地嵌进虞柠的心里。
“谢先生,好久不见。”
虞柠弯着唇笑,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他。
离得近了,可以看见虞柠眼里亮晶晶的反光,她弯着眉眼,微微抿唇,看上去几分惬意。
似乎站在他的面前这样逗弄他,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谢迟衍抿着唇点了点头,眉梢微扬:“柠柠,我该说些什么呢?”
该说什么,才会显得不那么突兀,又表达我对你的感情?
他明明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有良好地认知和表达,但是现在面对虞柠,却山穷水尽,说不出话来。
在这场名为感情的漩涡里,谢迟衍没有浮木,抓不到希望。
“谢先生想和我说什么都可以。”
她歪着头,等待他的话。
并不着急,谢迟衍慢慢说,也没关系的。
虞柠的确有很久没有见到谢迟衍了,甚至这段时间里,他们连最基本的联系都没有。
她一心一意地处理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而谢迟衍在做什么呢?虞柠有点儿想知道。
“我,很想你。”
“可以抱一抱你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害怕打扰到对方的歉意。
那双垂下来的眸子,认真注视着虞柠的样貌,仿佛要把她刻进自己的心底。
还没等她说什么,怀抱倒是先来了。
薄薄的衬衫,她的脸贴在谢迟衍的胸膛上,能听见他清晰的心跳声。
男人有力的胳膊搂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揽括进去,容不得半点儿逃脱。
“谢先生,你好用力。”
虞柠弯着一双眼睛笑,手掌轻缓地在他后腰拍了拍,示意他稍微松手。
这样的力道,再抱下去,她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贺知舟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没讲话,低着头看手机。
抬头撇了一眼,无奈地摇头,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大概就是,成为了一个碍人眼睛的电灯泡吧?
良久,谢迟衍把虞柠松开。
“抱歉,我有点儿失礼了。”他低头,手还搭在虞柠的手肘处虚虚地扶着。
仿佛要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着,虞柠是真的回来了。
“没关系,好久不见,我也很想谢先生。”
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真真切切的。
谢迟衍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抿着唇笑,好像等待了许久的事情终于得偿所愿,叫他欢喜的无言以对。
虞柠没有待太久,说自己的朋友还在等,要先过去了。
“嗯,柠柠,下次见。”谢迟衍摆手,目送她从房间离开。
直到人都走远,贺知舟才抬着脚尖踢了踢桌腿发出声音。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转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摇着头“啧啧”两声,像是不满。
“阿衍,你怎么从未对我如此啊?”
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想当初,他从国外回来,谢迟衍都没给他这么高的待遇。
懒得搭理他,谢迟衍摇了摇头,脸上的笑落了几分。
“你和她不一样啊。”既然不一样,怎么能要求用相同的方式来对待。
回到包间推了门,麦浪和萝卜坐在那里敲笔记本。
麦浪倒是不死心,非要查到这个技术比自己厉害的人是何方神圣。
虞柠坐下,萝卜往旁边挪了挪。
“点了菜,你看有没有要加的啊?”萝卜把手机递过来,端着杯子抿了一口茶。
她扫了一眼,两人挨得近,摇了摇头:“没什么想加的了,这些可以了。”
麦浪和萝卜是知道她吃饭的忌口的,所以点的菜也没什么不能吃的。
看旁边的人还在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虞柠抿着笑扫了一眼。
“不用这么努力吧?”眼瞧着也不是多严重的事情,怎么感觉跟上头了一样呢?
虞柠撑着下巴去看。
男人吸了吸鼻子,有点儿难受:“你说话倒是挺轻松的,不管我的死活。”
又叹了口气:“算了,确实不是要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