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彦川急忙检查两个孩子的手,好在两个孩子的手只是被他捏红了一点,没有受伤。
“哥哥,你刚才怎么了?”付彦晨问:“你怎么都不理我们?”
付彦川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只是突然怎么都压不住那些负面情绪。
难道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哭声吗?
付彦川抬头望向前面,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随六抱着,随六一只手捏着孩子的嘴。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你哭的太吵了。”
王骞兄妹俩:……好简单粗暴的止哭方式。
孩子望着随六,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不甘。
“他活不了多久的,但现在不能死在她手里。”
“人家好心救你,你不能害她。”
小孩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水汪汪的眼里满是大仇没报的遗憾和不甘。
孩子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随六,试图勾起她的同情心,让她放手,别插手。
若是一般人看到她这样,肯定于心不忍。
但随六不是一般人,她不是人,小孩的眼神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她满眼都是孩子身上那满满的怨气,都是美味的食物啊。
这孩子表面看起来没什么怨气痕迹,实则体内全是怨气。
所以她的哭声才会对其他人和鬼造成影响。
葫芦从她脖子上飞出,葫芦口对准孩子的脑袋,吸收着她身上的怨气。
霎时间,整个车内回荡着孩子凄厉的惨叫声。
孩子的惨叫声比起刚才的哭声,听着更让人难受不已。
王骞兄妹俩对视一眼,眼神怜悯,刚出生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杀死,孩子的怨气太重了。
车上好多人包括付彦川兄妹三听着孩子的哭声,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
离的最近徐清月看随六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埋怨,怨气侵蚀了她的理智。
她不懂,之前那些鬼就算了。
但这小孩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啊,还是被亲生父亲杀死的。
她想不明白随六为什么不帮这个可怜的孩子,为什么要帮这个人渣?
人渣该死!
徐清月转眼看向杜政康,刚好看到了对方脸上露出畅快得意的表情。
杜政康到现在也没有悔意,没有一点对孩子的怜悯,看到孩子被随六收拾。
他只觉得高兴。
小鬼还想和他斗,也不想想她现在是鬼,他是人。
人肯定是要帮人的,不可能任由鬼在人的地盘上造次。
忽然他不小心对上了徐清月阴郁的目光,身体一颤,立马露出悲伤的表情。
装作一副他舍不得孩子的虚伪样子。
徐清月看他这样,对他的杀意再次加重。
到现在都没任何悔意,更该死!
徐清月手上力量持续增加,再次试图和随六的柳条抗争,杀死杜政康。
随六正在吸收小孩身上的怨气,好像是顾不上他们这边。
柳条上的力量没有刚才强大,察觉到这一点,徐清月心头一喜。
手掌再次收紧,杜政康猝不及防又感受到窒息的痛苦。
“救……救我啊……救……”
杜政康拼命对随六伸手,向她求救,“救……我……”
随六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专心吸收着小孩身上的怨气。
很快小孩身上的怨气被葫芦吸收殆尽,小孩的皮肤也变成了正常孩子的肤色。
惨叫声消失。
小孩懵懵懂懂地看着随六,随六也在看她,忽然她对准随六笑了笑。
随六也冲着她笑了笑,反手拿出收鬼袋,将小孩收了起来。
小孩:……
急促的警笛声正在往这边靠近。
随六转头看向徐清月,命令道,“松手。”
“我不……???”
刚才还没什么力道的柳条,突然一下子强硬起来,硬生生将徐清月的手掰开。
一下子没了束缚,杜政康的身体呈现自由落体运动,一路叮里哐啷的摔下了公交车。
“哎哟,我的脑袋,我的屁股,我的腿……”
杜政康一张脸疼的皱皱巴巴的。
“杜政康,是吧?”
头顶上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
杜政康下意识抬头看去,见自己面前站了几个不认识的人。
他刚想问他们是谁,找他干什么?
又听到对方说:“我们是万福警局的,你涉嫌谋杀亲女,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杜政康:……警察!
警察怎么来了?!
不是,我没有杀人,我女儿是病死的,你们不能抓我!
狡辩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就杀了怎么了!我的孩子我想杀就杀了!”
梁青瑶等人:!!!
太嚣张了!
杜政康: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啊!!
讨债鬼不是被抓起来了吗,为什么他的嘴还是不由自己控制?!
杜政康怎么也想不明白,嘴巴一张就把自己犯案过程交代了,想闭都闭不上。
杜政康一脸绝望地被警察带走。
上警车前,他看了一眼公交车,看到车头上4路车醒目的标志,瞳孔瞬间瞪大。
4路车!
他坐的是4路车!
4路车,尤其是4路夜班车,他知道公交的特殊性的。
不是,他为什么会坐4路车呢?!
他不是应该要打车回家的吗?!
早知道这是4路车的话,他说什么都不会上的啊!
这时,他又看到了随六,随六坐在车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杜政康打了个寒颤,后背感觉凉飕飕的,未知的恐惧如同一根根丝线缠上他的脖子。
杜政康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此刻真的后悔了,不是后悔杀了孩子。
而是后悔今天晚上出了门。
要是他今天晚上没有出门的话,他就不会坐上4路车,也不会遇上鬼了。
秘密也不会暴露。
都怪那个死婆娘!
杜政康把这一切都怪在他老婆身上,怪她今天晚上身体不好,要他出门送她来医院。
他心里这样想着,就越感觉喘不上气来。
杜政康使劲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好难受。
“别动!”边上警察警告他。
杜政康又使劲薅了两下脖子,“我难受,我喘不上来气。”
面色红润,脖子上也什么都没有,衣领空荡荡的。
什么喘不上气,八成是装的。
要么就是亏心事做太多,遭报应了。
警察早已习惯从4路夜班车下来的犯人总会有一些奇怪的症状。
“老实点,别动。”
杜政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