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区十一号投喂区。
五只狂化兽兽挤着脑袋贴在牢笼上,一双兽瞳不断地张望着江云。
江云看着它们,也发现了他们之间存在的差异。
已经净化完的大粉兔子和大白虎,两只兽兽倒是显得平静也灵性许多。
另外三只,大黑狼,还有大红蛇,还有金色人鱼,这三只就仍然有野兽的野蛮感,不断地吼叫着。
江云猜测着,净化完兽化值的兽兽变成普通的兽兽了,而没有净化过的兽兽仍然像狂化兽兽一样不断地吼叫着。
她先往大黑狼的牢笼走去了,就先拿他来试试水了,把它的兽化值抽掉,看看精神力能涨多少。
大黑狼看到她走过来,嗷呜嗷呜叫得更加大声了。
他的一只狼爪子都伸了出来。
江云看到之后,伸手握住了它的狼爪子。
大黑狼一双狼瞳都直直睁大了起来。
江云握住它的爪子之后,浅蓝色的精神力触丝便从她的手掌生长出来了一样,一条蓝色的鱼冲了出来,带领了无数的精神力触丝缓缓贴上了大黑狼的身体。
无数的兽化值吸取净化起来。
大黑狼的一双狼瞳盯着她,本来还有些红的眸子渐渐淡了,最后恢复了纯正的黑色。
众所周知,狂化兽兽的眼睛都会变得血红,像是在原有的眼瞳颜色周围晕染出粘稠的红色一样。
如今大黑狼的眸子变正常了。
而江云也吸收完了他的兽化值,精神力也似续了力,变得非常精神。
小鱼消失不见了,蓝色的精神力触丝也跟着不见了。
江云发现,一天只能净化完一个兽人的兽化值,多的就不行了。
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相比于其他雌性,她已经很厉害了——其他雌性一天只能净化一点点,还要休息好长时间才能继续净化。。
江云满意了,明天后天再给大红蛇和大人鱼净化就好了。
就这么下来的话,她的精神力有一天绝对会比五个监狱长还要强的。
江云信心满满。
她离开了投喂区。
不用训练的话,只是单单投喂狂化兽兽和怪物的话,她发现自己在监管区好闲啊。
江云去了医区,在护士站问了下,知道了云逸的病房。
监管区没有卖水果或牛奶的地方。
江云去看望人,就只拿了一个袋子,把自己灵泉空间里面的小番茄拿了出来,装作是去看望病人的水果了。
云逸那个家伙上次的伤刚好,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伤了腿又伤了手,还是伤在同样的地方,比上次还严重,然后又住院了。
她怎么也得关心一下人家去看看。
江云先敲了敲门,才走进了病房。
云逸躺在床上,受伤的手臂和腿都缠上了绷带。
他看到江云来看他,蓝眸显而易见地闪过一丝错愕,很快敛了敛眉,收起那不自然的情绪。
她怎么来了?
他如今这个样子,还是拜那五个监管者所赐。
本来上次跟江云出去碰到洛亚兽人受的伤快好了,他回了领肉区,可是不知道怎么被安排到了第五区,然后又莫名被安排出去杀虫子,又莫名队友没靠谱,他就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没有机会去找江云,而江云似乎也忘记了他这个人一样,没有来找过他。
“诺,这是番茄。”江云把这颗番茄放到了他的怀里,“监管区的条件你知道的,没什么好东西,这番茄还是我特意攒下来的。”
江云的声音让云逸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抓着手里的番茄,莫名说了句:“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
云逸说完之后停顿了下,又说了句:“没事,你忘了我也没有关系,我记得你就行。”
有时候装起爱对方的人设,也分不清是真的在装,还是真的这么想了。
江云听到他的话之后,似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真的忘记他了。
从洛亚兽人手中脱险之后,她每天的生活就是投喂一下,然后锻炼,晚上同兽夫睡觉觉,在梦里净化一下,就没想起其他什么了。
今天突然想起对方,还是突然想念对方做的糕点了。
不过好歹是一起逃命的交情,江云肯定不能这么说了。
“没有没有,前些日子我太忙了,就没有空来看你。”江云笑了笑。
“是啊,我都好了一遍又受伤了一遍,你才有空来看我。”云逸叹了口气,又笑了起来,一副不会在意的样子,“没事的,反正小云以前都是这么对我的,我已经习惯了。”
“对啊,你习惯了就好。”江云便也应了声。
她觉得这个时候恰好是一个好机会啊。
云逸不是因为一直喜欢原主才喜欢她吗?
而她不喜欢他啊,只想跟他当朋友,不想当男女朋友啊。
那现在让他失望,正好让他死心了。
云逸听到了江云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果然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蓝眸深情地看向了她:“嗯,不管小云怎么对我,我都会一直喜欢小云的。”
他这是怎么了?本来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人,怎么经过外面那一次冒险之后,就对她改观了吗?
江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云逸说这些话的时候,突然感觉他的深情有些假了起来。
“嗯嗯,既然你没事,我就先离开了。”江云随意应了声。
云逸目光非常依依不舍地看着江云:“好吧。”
江云看到他的目光,感觉更加的假了。
她内心存有了疑惑,但是没有说出来,而是转身离开了。
云逸并不知道,自己以前伪装得天衣无缝的表演,在内心开始动摇之后,便出现了一些裂缝。
就好像本来那些所有的爱意和情绪都是假的,所以完美无懈可击,可当其中的情绪掺杂出了几分真实的情绪,就变得有了裂缝。
表演就显得真假混杂,就容易让人看出来了。
而云逸毫不知晓,他只觉得自己越发厌恶了自己。
因为上次那次冒险,少女对他不离不弃产生的动摇而感到了厌恶。
他厌恶。
这个女人该死。
而他竟然对这个恶心的女人动摇了,便更加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