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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江吟总觉得今日的沈守玉有点不对劲。

面对他突然的邀请,她犹豫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试图看出他是不是在装失明。

沈守玉没有躲,但出声道:“不必试探,我看不见。”

江吟默默收回手:“对不住……可今日确实冷,我该回去了。”

说完不等沈守玉回应,她便抽走自己的另一只手,转身就走。

这一次,沈守玉没有拦她,也没有再说话。

走出去好远,江吟再回头,见他还站在原地,身形伶仃孤直,像冬日褪尽枯叶的白杨。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忽地见他抬头,朝她所在的方向“看”来。

心里一颤,江吟以为他又在假装失明,正欲上前揭穿他,却后知后觉地听得一阵脚步声从二人之间的小径上传来。

转头看去,正见风承从那小径中钻出,朝他走了过去。

默默收住动作,看着那二人一步步离开,江吟才折返回院。

……

接下来几日,江吟谨守自己的诺言,没有打扰过沈守玉。

她整日待在自己院中,不是练习写北燕文字,就是拉着几位侍女说话,模仿她们的口音。

原先,如此行事是为了应付沈守玉,但后来江吟发现,能学到新东西也很开心,于是学得愈发起劲,几乎忘记了自己此番前来的正事。

等她再见到沈守玉的时候,是有宫人跑来与她说,四皇子与沈守玉起了冲突,就要打起来了。

而他们说的就要打起来,一般指四皇子单方面殴打沈守玉。

江吟心一抖,赶紧披上衣裳出门救场。

那二人发生争执的地方不在沈守玉住处,也不在四皇子住处,而是在皇宫的后花园。

说是争执,其实也是四皇子单方面挑衅。

明明沈守玉只是在亭中坐着,什么也没做,但四皇子从旁边小路上经过,看见他时被石头绊了一跤,就非说是沈守玉用石头砸他。

……虽然也可能确实是沈守玉使坏,但江吟偏心沈守玉,还是打心眼里觉得,此事就是四皇子的错。

于是她上前将四皇子拉开,认真道:“我来管教他,还请四哥消消气,先回去吧。”

四皇子看江吟一眼,又看面无表情的沈守玉一眼,脸上余怒未消:“你这是做什么?袒护他?就他也值得你如此袒护?一个只配给人骑的贱种罢了!”

眼皮一跳,江吟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嘴:“好了好了四哥,交给我交给我,我不袒护他……快,送四殿下回去。”

……再说下去,江吟怀疑他很难活过今夜。

幸好四皇子还算喜欢自己这个妹妹,见她这样坚持,并未再说下去,气汹汹地在宫人们的簇拥下离开了。

乌泱泱的一伙人走远后,周围安静了下来。

江吟四下看看,屏退自己的侍女,走上亭子,向沈守玉道:“坐吧。”

擦肩而过时,她闻到了沈守玉身上很淡的酒气。正欲确认一下,沈守玉已经转身,摸索着在桌边坐下了。

他语气淡淡:“公主打算如何管教我?”

江吟便也坐下,向他看去,从容道:“随口一说罢了,阁下哪里轮得到我管?”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话阴阳怪气的,于是她默默看了眼沈守玉的反应。

沈守玉还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似是什么也没听见一般。

他缓缓抬手,按上自己的肩,问江吟:“公主的记忆,还未恢复么?”

江吟想了想,如实道:“并未。”

“为何犹豫?”

江吟依旧诚实:“因为你已经问过两回了,我不知你意欲何为。”

沈守玉点点头,转移了话题:“下次可以不必管我。”

“那如何可以?”江吟瞥他一眼,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你我如今有婚约在身,欺负你便是欺负我。我若不管,岂不会令他人笑我软弱无能?”

“……那便依公主之意吧。”

对于江吟的霸总言论,沈守玉并未多做评判。他坐得端正,转而道:“听闻不日便要开始今年的冬狩,公主也会去么?”

江吟点点头,又反问他:“我记得你前几年都不去……今年去么?”

“嗯。”

“……哎?”

前两回穿过来时,也全是冬日,而沈守玉从未参加过冬狩。

今年他忽地转了性,不由令江吟警铃大作。

她琢磨了一下,问道:“为何?”

沈守玉的回答让江吟怀疑他被沈奉之夺舍了:“我想要今年冬狩的彩头。”

在江吟的印象中,沈守玉这种时常徘徊于生死边界的人,除去生命与权力之外,是不会对其他东西上心的。

会为了一件小小彩头动心思的,只有沈奉之这般不知人间疾苦的潇洒王孙。

于是江吟问道:“为何?”

沈守玉倒没有故作神秘,坦然道:“那张弓是我大靖前朝名将山武所有,世间罕见。后来山武被俘,那弓落入你父皇手中……我要将其拿回,不可以么?”

江吟了然:“当然可以。只是你如今……要拿彩头,怕是很难。”

“不难,”沈守玉语气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结局一般,“我只担心,旁人不认账。”

隐隐感觉他这话别有用意,可暗自揣度了一会,江吟还是有些不明所以:“……所以?”

“所以请公主告诉旁人,这彩头是我为公主而争……公主要那弓无用,弓给我,我可以另外承诺公主一件事,作为交换。”

“譬如?”

“公主尽管提便是,在下会尽力满足。”

“我想想。”

江吟来了兴致,将手肘杵在桌上,双手托腮,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有了主意:“我想到了。”

沈守玉嗯了一声:“公主请讲。”

“我收回上回我说的话,今后你我只当做寻常友人相处,不许再防备我。”

“……”

对面的人微微歪头,抿紧了唇,好一会才道:“我何时防备过公主?”

江吟摆摆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你父皇将你送来此处,我父皇也总想着将我送去南靖……你我同命相怜,何必相互伤害呢?”

“好。”

看他答应得这般痛快,江吟确认一遍:“当真?你保证,你不会偷偷憋坏招算计我。”

“在下何曾做过那样的事?”

腹诽一句,江吟收回了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你最好没有。”

沈守玉没有辩驳,将话题带了回去:“我答应公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