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王大少暴怒,一脚踹开舞姬,对管家咆哮,“地震了吗?!”
管家脸色发白:“少爷息怒!望北城有大阵守护,绝不可能地震!小人这就去查!”
还不等他转身——
“咚——”
又是一声更沉重、更清晰的巨响。这一次他们听清了——那声音不是来自地底,而是来自城主府大门方向。
“敌袭——!!”
一声充满惊恐与凄厉的嘶吼撕裂了城主府上空的宁静。
王大少暴怒的表情猛地一僵,管家吓得浑身哆嗦。敌袭?开什么玩笑?这里是望北城城主府!这座城最核心、守卫最森严的地方!谁敢在这里撒野?
现实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那由千年玄铁打造、铭刻无数防御法阵、足以抵挡寻常修士全力一击的城主府大门,竟如同纸糊一般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无数碎裂的铁片夹杂恐怖劲风朝四面八方疯狂激射!
大厅内,王大少和管家傻傻看着洞开的大门方向,无数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城主府护卫,如同被秋风扫过的落叶惨叫着倒飞而出,人在半空已化作一滩滩血雾。
在那漫天的血雾与尘埃中,五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牵着小女孩的平平无奇的男人。
身后跟着抱着玻璃鱼缸的糟老头子、美得不像话的九尾狐妖,还有一个……手持扫帚的白衣女人。
当王大少的目光落在那张他刚刚还在脑海中疯狂意淫的、蒙着面纱的绝美俏脸上时,他那已被酒精和恐惧搅成浆糊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是他们?”
管家双腿一软,“扑通”瘫软在地,指着那五个如同地狱中走出的身影,精明的脸上只剩下最纯粹的骇然:“牢……大牢被破了?!李统领呢?其他人呢?!”
没有人回答他。
张卫东停下脚步,古井无波的眸子越过满地尸骸与狼藉,平静地落在已经彻底傻掉的王大少身上,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说了,想让我们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轰!
那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的声音,像一柄无形的创世神锤,狠狠砸在王大少脆弱不堪的神经上!一股比被当场抹杀还要恐怖亿万倍的冰冷寒流,瞬间将那颗高傲的纨绔之心彻底冻结!
他看着那个男人,看着那双平静得仿佛在看死物的眼睛,因极致恐惧而疯狂颤抖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去:“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尖锐的声音因恐惧而彻底变了调,“我……我舅舅是城主!你们敢动我,我舅舅不会放过你们的!”
也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跟在男人身后的白衣女人 ,秦清月动了。
她迈着莲步缓缓走上前来,手中的扫帚在所有人眼中依旧那么普通。
秦清月那双冰冷月眸静静地看着这个前一刻还在亵渎她的凡人,光洁下巴微微抬起,清冷声音像最锋利的雪花飘落在王大少脖颈上:“一个小小的城主,也敢放肆?”
王大少因极致恐惧而疯狂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
秦清月迈出一步,扫帚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无声轨迹。
“现在,轮到你了。”
轰!
那平淡的五个字像五柄烧红烙铁烫在他早已被恐惧填满的神魂之上。
一股比亲眼看着护卫被打成烂泥时更浓烈的求生欲压倒了所有恐惧屈辱。
他连滚带爬后退,指着那几个石化的护卫发出变调的尖叫:“看什么看?!都他妈是死人吗?!上啊!杀了他们!谁杀了他们赏黄金万两官升三级!谁敢后退诛他九族!”
那几个护卫看着满地血雾残肢,又看了看鬼魅般的白衣女人,握刀的手抖如筛糠。
上?
拿命填吗?
但“诛九族”三字碾碎了最后犹豫。
他们对视一眼,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举刀朝那五个看似手无寸铁的身影发起自杀式冲锋。
角落里,苏月连眼皮都懒得抬,只默默往后挪了挪,生怕溅一身血弄脏刚晒干的尾巴。
另一边,云游子那张菊花般的老脸上,绝对了然化为更高深的虔诚——他懂了!
前辈借秦道友之手行“杀鸡儆猴”之无上道法,用凡俗鲜血向天地宣告“神之领域”的不可侵犯。
这场杀戮不是结束,仅仅只是开始!
城主府被踹碎的大门前,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伸长了脖子,用敬畏恐惧与好奇的目光盯着狼藉庭院。
“天呐!城主府真被人闯了!”
“王大少好像被人堵在大厅里了!”
“谁这么大胆子?不要命了?”
“听说是几个外乡人,跟王大少起了冲突被李统领抓进大牢,又杀出来了!”
“抓进大牢还能杀出来?这……这还是人吗?”
“完了……望北城的天要塌了!城主发起怒来我们都得跟着倒霉!”
惊恐不安的议论像即将到来的风暴在城主府上空汇聚。
大厅内,面对护卫冲锋,秦清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站着,抬起了扫帚——随意得像清扫庭院落叶的丫鬟,对着汹涌人潮轻轻往前一扫。
没有惊天巨响,没有法则波澜,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那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护卫,脸上的疯狂狰狞彻底凝固。
然后他们的身体连同钢刀,像阳光下的沙雕,无声无息化作最纯粹的飞灰,从这方天地被干干净净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全场死寂。
王大少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傻傻看着空空荡荡的大厅,又看着手持扫帚朝他走来的白衣女人,那被酒精、色欲、愤怒和恐惧搅成浆糊的大脑彻底宕机。
“噗通——”
他双腿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
一股骚臭液体顺着他名贵的绫罗绸缎裤腿流淌而下,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一滩充满羞辱的黄色水渍。
他被活活吓尿了。
秦清月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彻底崩溃的凡人,缓缓举起扫帚对准他因恐惧而不断磕地的头颅。
也就在这时,那个从始至终只是牵着女儿手静静站在一旁的张卫东,终于开口了。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囡囡,闭上眼睛。”
囡囡乖巧点头,伸出两只白嫩小手捂住眼睛。
然而,就在扫帚即将落下的瞬间——
“住手!!”
一声充满无尽威严与滔天怒火的苍老咆哮,像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轰然炸响!
一股远超李统领、已隐隐触摸到更高天地法则的恐怖威压,从城主府最深处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