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鸠眼中战意更炽。
他不再试探,双手在身前飞快结印,周身炎阳灵力如沸如狂。
万火炎阳真诀·第二重
一轮赤红的烈日虚影在他身后浮现,缓缓升空。
那烈日足有丈许方圆,光焰灼人,将擂台上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青石台面被灼得发红,边缘处甚至开始融化,流淌出赤红的岩浆,嘶嘶作响。
烈日升空的刹那,擂台上的温度骤然攀升至令人窒息的地步——
仿佛一座活火山在方寸之间喷发,热浪滚滚,连观礼席上的修士都感到口干舌燥。
冷清幽面色不变。
她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出一个圆弧,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
一朵朵冰花从她掌心飞出,在她身周盘旋、凝聚、融合,最终化作一面巨大的冰晶屏障,横亘在她与那轮烈日之间。
冰晶屏障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冰之法则纹路,寒气逼人,将扑面而来的热浪层层隔绝。
“轰——!”
烈日轰然撞上冰晶屏障。
冰火交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白雾与赤焰交织,将整座擂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仿佛开天辟地时的混沌,万物未分。
僵持了数息之后,烈日力竭消散。
冰晶屏障也布满裂纹,在最后一刻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冰晶碎屑,在赤红雾气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第九重的玄冰真解,果然名不虚传。”
炎鸠赤红色的瞳孔中映着对面那道白衣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我的炎阳真诀,可不止于此。”
话音落下,他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更加繁复的印诀。
身后的虚空微微荡漾,他此前一直负于身后的门板般宽厚的巨剑,此刻终于出鞘。
剑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火焰纹路,剑柄处的赤红晶石正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灭,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缓缓睁开猩红的双眼。
炎鸠握剑在手,周身气息骤然攀升至一个新的高度。
“阳斩。”
一剑斩出。
赤红色的剑光如同天罚之刃,裹挟着焚天煮海的霸道威势,朝冷清幽碾压而来。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地面被熔化,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边缘处岩浆翻涌,久久不凝。
冷清幽面色凝重。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剑中蕴含的力量,远非方才可比。
但她没有后退。
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十指翻飞,每打出一道印记,便有一朵冰花从掌心飞出。
冰封千里。
无数冰花在她身前凝聚、融合、压缩,最终化作一面比刚才还要巨大得多得多的通体晶莹的冰晶巨盾。
巨盾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冰之法则纹路,寒气逼人,仿佛万年玄冰凝聚而成,坚不可摧。
“轰——!!!”
赤红剑光斩在冰晶巨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冰晶巨盾剧烈震颤。
然而,它却没有碎裂。
剑光被冰晶巨盾层层消解,每一层裂纹都吞噬掉一部分火焰之力,最终力竭消散。
炎鸠的这一剑,她接下了。
“还没完!”
炎鸠见状,低喝一声,手中重剑连挥,数道赤红剑光接连斩出,从不同角度朝冷清幽轰去,如同一张大网,将她的退路全部封死。
冷清幽身形飘忽,在剑光的缝隙中穿梭,如同暴风雪中的一片雪花,轻盈而不可捉摸。
同时双手连挥,一朵朵冰花从掌心飞出,迎向那些剑光。
冰与火在擂台上空交织、碰撞、湮灭。
整座擂台,化作一片冰火交织的战场。
观战席上,无数修士看得直呼过瘾。
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
上一届第三与第五的宿命之战,冰与火的极致碰撞,每一击都令人屏息。
两人就这样持续交手数十回合,场面虽然宏大,却依旧不分胜负。
各自的灵力都消耗不小。
炎鸠的赤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呼吸粗重如牛。
冷清幽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衣襟上凝了一层薄霜。
但冷清幽的眼中,却渐渐亮起了一抹不一样的光芒。
她突破至玄冰真解第九重后,对玄冰之力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
之前之所以与炎鸠僵持不下,是因为她还在适应这股新生的力量。
而随着战斗的进行,她已经越来越熟练的掌握自己的力量。
“该结束了。”
冷清幽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炎鸠瞳孔微缩。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那不是灵力外泄,而是法则层面的压制,如同一座冰山从天而降,压在他心头。
冷清幽的玄冰真解,似乎在这一刻又攀升了一个层次。
玄冰真解奥义——玄冰之棺。
冷清幽双手在身前一划,将体内的寒气尽数凝聚于掌心。
一朵巨大的冰花在她掌中绽放。
那冰花与之前截然不同——花瓣不再是晶莹剔透,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黑色的幽蓝,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目光落在上面都会被冻结。
冰花绽放的瞬间,寒气如潮水般涌出,将整座擂台笼罩在一片幽蓝之中。
那股寒意不再仅仅是冻结灵力,而是直接侵入了炎鸠的神魂。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开始变得迟缓,体内的炎阳灵力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每一次运转都如同在泥沼中挣扎。
“不好!”
炎鸠面色大变。
他拼命运转万火炎阳真诀,想要以烈火驱散那股寒意,赤红的灵光在他身周疯狂闪烁,却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可冷清幽的玄冰之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炎鸠咬牙,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尽数灌注于重剑之中。
赤红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道长达十丈的火焰巨剑,剑身上火焰翻涌,热浪逼人。
炎阳真诀·终式
一剑斩下。
火焰巨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那朵幽蓝冰花碾压而去。
“轰——!!!”
冰与火两种极致的力量在擂台上空疯狂交织、吞噬、湮灭。
赤红与幽蓝交织成一幅唯美的画卷。
观战席上,无数修士被那股恐怖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面色发白,有人甚至不得不催动护体灵光才勉强稳住身形。
数息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灵光散去。
擂台之上,冷清幽白衣胜雪,立于中央。
如同一株在风雪中傲然绽放的寒梅。
而炎鸠,则半跪在擂台边缘。
他手中的重剑已脱手飞出,插入不远处的石板中,剑身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的嘴角溢血,衣袍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赤红的发丝间挂着细碎的冰晶。
很显然,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