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怒意顿时涌入萨麦尔心头。
他刚要开口,乌列尔的声音已经从台下炸开:“他们绝对是在作弊!就你这虫子的实力,还想引发这股漩涡?做梦吧!”
哈迪斯皮笑肉不笑地摊了摊手:“那你们怎么证明?拿出证据来,我就承认。”
萨麦尔冷声道:“我们天使本身就拥有沟通心灵的能力。你撒谎的语气和眼神早已被我们洞穿了,你还在那里坚持什么?”
哈迪斯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嘴角挂着让人火大的笑容:“我说了,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的话,就别在这里乱喷。”
阿瑞斯在台下立刻接话:“就是!张嘴就说人家作弊,证据呢?你们天使是不是输不起啊?”
阿波罗也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们说有就有?那我还说你们天使全家都作弊呢。”
乌列尔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翻涌,眼看着就要炸开。
“好了,不要说了。“
米迦勒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过来:“赶紧想办法,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什么?”萨麦尔的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道还在不断扩张的轮回漩涡,暗沉的光芒已经蔓延到了擂台边缘,几乎快将整座擂台都笼罩进去。
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大,他的衣袍被扯得猎猎作响,脚下的碎石也开始朝着漩涡中心滚动。
“你卑鄙!”
萨麦尔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哈迪斯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狞笑,轮回漩涡猛地加速旋转:“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来不及了,准备进入轮回吧,鸟人!”
“真该死!“萨麦尔在心头暗骂一声。
轮回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大嘴,边缘的暗沉光芒已经贴到了他的翼尖。
“死亡庇护!”
他一咬牙,双手猛地合拢,掌心的灰色光芒再次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灰色屏障挡在身前。
屏障表面翻涌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带着撒旦特有的侵蚀意志,试图将那股吸力隔绝在外。
但屏障刚立起来不到三息,边缘就开始被轮回漩涡扯得变形。
暗沉的光芒像无数只细小的手一样扒在屏障表面,一点一点将它撕开。
“死亡之刃!”
萨麦尔眉头一紧,猛地将屏障炸开,化作数十道灰色的气刃朝着漩涡中心射去。
每一道气刃都裹着撒旦的死亡意志,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尖锐的破空声,像一片灰色的暴雨倾泻而下。
那些气刃没入漩涡的瞬间,暗沉的光芒骤然翻涌起来,像一张大嘴在咀嚼食物。
灰色气刃在其中剧烈震颤、崩裂、消融,整个过程不到两息便被彻底碾碎,连一片残渣都没有留下。
“居然还是不行,这漩涡到底是哪里来的?里面究竟有通往何处?”
萨麦尔有些气急败坏,咬牙变招。
他抬起手,灰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条粗壮的锁链,锁链上缠绕着细密的暗红色符文,像某种古老的封印咒文。
他猛地将锁链甩向漩涡边缘,试图用束缚之力将漩涡的扩张锁住。
锁链缠上暗沉光芒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符文在接触面上猛烈跳动,但只坚持了几息便开始暗淡。
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像被水浸过的墨迹一样迅速模糊消散,锁链随后崩断成数截,被漩涡卷进去吞得干干净净。
“不是?这都还不行啊!”
萨麦尔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掌心那团灰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每一次变招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力量,而漩涡却像是没有任何损耗一样还在不断扩张。
他的翅膀开始被那股吸力拽得往漩涡方向倾斜,脚底的碎石已经全部滚进了漩涡中心,他的靴子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
他试图再次凝聚力量,但手指刚刚抬起,那股吸力猛地加重了一倍。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拉着朝漩涡中心滑去。
他猛地展开六翼想要稳住身形,但暗沉的光芒已经缠上了他的翼尖,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翅膀往里拽。
萨麦尔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挣脱,身体被那股吸力彻底裹住,整个人被拖进了轮回漩涡的中心。
暗沉的光芒在他身上翻涌了两下,便将他完全吞没。
漩涡的旋转也在他消失的瞬间开始变慢,边缘的暗沉光芒渐渐收敛,重新凝聚成哈迪斯掌心那道细小的漩涡。
“什么?萨麦尔还是没能扛得住?”
乌列尔猛地起身,眼神中全是惊愕。
他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翻涌,却没有立刻发作。
作为炽天使,他自然明白萨麦尔在天国之中的特殊地位。
那可是被造物主亲自指派去看管撒旦的死亡天使,连撒旦那样的存在都需要他来看管。
在借用撒旦的力量之后,还是被那诡异的漩涡收了进去,怎能让他不惊?
阿瑞斯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口:“哟哟哟,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你家那个萨麦尔不是很狂吗?怎么一转眼就没了?是不是你们天使都是嘴强王者啊?”
阿波罗接得极快:“你看他那副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别急别急,说不定过会儿你们就能在轮回里面团聚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乌列尔气得牙痒痒,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却硬是找不到一句话怼回去。
米迦勒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目光落在哈迪斯掌心的漩涡上,突然开口:“别急。这股漩涡不是他的力量,他没办法停止。萨麦尔有可能出得来。”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一愣,纷纷将目光转向了哈迪斯。
哈迪斯站在那里,掌心的漩涡还在缓缓旋转,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漩涡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了。
它的转速在变慢,边缘的光芒在变暗,像一台正在逐渐停止运转的机器。
“额……”
哈迪斯站在那里,想催动又不敢,想停下又不愿,只能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