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国国都,地下深处,机械通道纵横交错的内部,一处阴暗且满是机油味的隧道中,一位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坐在地上,捣鼓着什么。
远处的收音机器传来了声响:“检测到部分信息,其中出现了蓝道天武一词,现在为您播放……
喂,是秦虹先生吗?我和蓝道天武先生可是很熟了。他在北欧遭了难,我是来找你去见他的啊,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喂,在吗?在的话回个话可以吗?”
砰的一声,一根扳手直接砸碎了那传音机,只听坐在地上的男人挠了挠蓬松散乱的头发,说道:
“奶奶的,现在的电话诈骗太猖獗了,竟然都打到这里来了,天武大哥从未去过北欧,怎会遭难了?不知所谓。”
秦虹一边继续摆弄着手中的机械,他的话语十分稳定,但语调却像一个夸张的演员。其中的话语也是十分诡异,好似蓝道天武真的不曾踏足过北欧一般。
“秦虹老弟,这可不能不小觑啊,对方知道我的名字,光是这点就值得关注一二了。我们蓝的梦想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受不得一点风寒。”
秦虹的身侧,一道人影出现在那里,此人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蓝道天武无疑!
但仔细看去,那蓝道天武的身影却是有些虚幻,好似镜花水月一般。秦虹向着蓝道天武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几乎有些腼腆的笑容:
“害,天武大哥说的不错呀,既然如此,我就去让人好好搜查一番那座城市就是了。”
秦虹双腿一弹,从地上弹起,屁颠屁颠的离开了。身后,一座浮空的小机器人飞至坏掉的传音机边,伸出机械触手开始维修,而地上,那道蓝道天武的身影瞬间消失了,如同熄灭的灯泡。
秦虹的信息如同一道点燃引线的火花,传到了蓝国国度中心,几名身穿长袍头戴眼镜的人闻言后,当即将其中的话语写在一张泛着金色光芒的卷轴上,由一名太监装扮的人快速送达。
那太监哼哧哼哧地跑上一座矗立于万截阶梯之上的建筑中,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样的工作似乎不该由他来完成。
但很多时候,强者或是权者,就喜欢看着人为自己流汗,哪怕换成一个十万匹不到的强者,或者是给他配置一些高科技工具,速度都可更快点,也让他轻松些。
可有些人,总是以欺压其他人为乐,因为这样可以衬托出他们的高贵。住在这的人亦是如此,哪怕是自己是贴身侍卫就可以随意见自己了吗?
所有人,都要在这里,一点点的爬上来,才能见到高高在上的,王。
“报,西皇陛下,圣师有讯!”
那太监拼尽全力挤出这么一口气,随后无力的倒在地上,咯血不止,他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真皮地毯,触感柔软,就和人的肌肤一般。
或者说,这就是人的皮。
过了半晌,一位仅穿着薄纱肚兜,样貌出众,身材丰满的女人走了出来,身上还能看见泛红的痕迹,看着让人血脉喷张。
太监所幸自己已经累的脸红脖子粗,而且那二两肉已经没了,应该不至于被看出问题。那女人接过了卷轴,瞥了那趴在地上闭上眼睛的太监,露出一抹媚笑。
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太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抬头。
他就这样趴着,不敢妄动,而女人走进那豪华的宫殿,重新爬上了那金色的床榻。
“大王,真是扫兴,为什么偏偏在奴家侍奉您的时候,就来讯了呢?”
被她称为陛下的男人,面色蜡黄,但是肌肉如同老树根须般,整个人像一头猛虎。这位就是蓝国明面上的统治者,西皇张献忠。
“好了,圣师已经消失了多年,如今有消息自然是紧急。”
女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厌恶,自己好不容易等到单独的侍奉机会,金银财宝和超然地位就看今天,但却被打扰了。一时间,她心里不禁暗骂一声:
死太监。
“大王说的是呀,但您为国事操劳,总得休息一二,等我们快乐完再看,也不迟呀。”
“那是自然了。”
二人缠绵于此,就在兴致上来之时,女人问道:“大王可要好好补偿人家。”
“唉,事情不可怠慢,回头再补偿。”
这话的意思和“重新去排队”一样。女人眼底怨毒一闪而过,对着他说道:“大王,我刚刚看那太监,色眯眯的看着人家,现在…指不定在想什么呢?”
“什么?”
愤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磁场指剑冲出宫殿,那颤颤巍巍走下坡的太监瞬间身首异处,一颗脑袋骨碌碌的滚了下去。
女人显然兴奋至极,男人愿意为她做多少,就反映了自己在其心中的地位。男人肯为她花钱就是在意自己,肯为她杀人,那就是更在意了。
但,前提是那人是个正常人。
“大王?您怎么不动了?”
女人正在兴头,张献忠却停了下来,突然间,他一双大手按住了女人的脑袋。他咬牙切齿,嘶吼道:
“该死的妖女,竟然蛊惑我杀了一个忠心于我的人,身为皇帝,怎能心胸如此狭窄呀!可恶的女人,该死、该死!”
嘭的一声,那妃子脑袋好像一个西瓜,被瞬间捏爆。
浑身是血,张献忠站起身,舌头舔着血液,刚刚对这女人还兴致乏乏,但看着这已经“伏诛”的无头尸体,却是给他一种别样的刺激。
咚咚咚的声音回荡在这殿宇中,还伴随着一声声骂:“妖女、妖女!”
直到眼前的温度不在,他才后知后觉的捡起那张卷轴,上面只写了一个城市,由韩信所掌握的通都大邑,一座蓝国边境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