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知挨了多少暗算,
被赶出山寨了!
花荣绝不愿将自家小妹,
许配给这样的废物。
他敢断定,
若真如此,
必将误了妹妹一生!
“眼下如何是好?”
花荣妻子忧心忡忡地问,
“不如在宋押司提亲前,
先给小妹定下亲事?”
“可仓促之间,哪寻得良配?”
花荣叹道,
“眼下这清风山中,
更无合适人选。”
“难道真要等宋押司开口?”
妻子蹙眉道,
“以相公的性子,
他若当真提了,
你定是拉不下脸拒绝的。”
“我……”
花荣欲要辩驳,
却终究无言。
他心中明白,
妻子所言不虚。
若宋江当面提出将花小妹许给孔明兄弟,
自己恐怕真难开口回绝。
见花荣默然不语,
妻子沉吟片刻,
轻声道:
“奴家倒有个权宜之计。”
“且说来听听?”
“不如让小妹先回梁山。
梁山远在数百里外,
纵然宋押司有意提亲,
难道还敢上梁山要人不成?”
“这……”
花荣仍是犹豫,
“此法可行么?”
“有何不可?”
妻子愈想愈觉此计甚妙,
“那宋押司向来忌惮梁山,”
“小妹若真去了梁山,”
“有赵寨主庇护,”
“谅那宋押司也不敢去寻她!”
“再说梁山之上,多的是英雄好汉,”
“小妹在那儿,说不定还能觅得佳婿呢!”
“历来婚配皆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花荣没好气地说道,
“哪有姑娘家自己寻夫婿的!”
“不过你这主意,”
“倒也确实不错。”
“我先前上梁山时,”
“听闻寨主夫人与几位女头领,”
“都与小妹交情颇深。”
“小妹若能回梁山,”
“我倒真能安心不少。”
夫妇俩商议起来,
“正巧近来山上盛传,”
小李广沉吟道,
“青州府城的双枪将,”
“要带兵来攻打清风山。”
“我便说是担忧小妹安危,”
“让她暂回梁山避祸,”
“也算名正言顺。”
“既如此,事不宜迟,”
花荣娘子催促道,
“让小妹早些动身吧。”
“她早些离开,”
“咱们也不必再怕宋押司提亲!”
......
商议妥当后,
花荣与娘子一同找到花小妹,
将打算简要说明。
不料花小妹得知兄嫂要她回梁山,
是为避开宋江说亲后,
竟当即拒绝。
“兄长,”
花小妹正色道,
“官军即将攻打清风山,”
“我若此时离去,”
“山上众人怕要看轻兄长!”
“就连宋押司,只怕也要怪罪兄长!”
“这......”
花荣一怔,
这才想起确是如此。
大战在即,
身为宋江心腹的他,
若先送走妹妹......
第一千在下层喽啰眼中,
岂非要以为花荣担心清风山落败,
才提前将亲妹送走?
这无疑
会对清风山士气
造成沉重打击。
即便宋江那边,
1943年
他确实难以解释!
可想到要让花小妹嫁给孔明和孔亮,
花荣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
“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婚事,”
“其他事情,”
“总归还有别的法子!”
“兄长!”
花小妹不服气地说,
“我就是不懂,”
“宋江确实对咱家有恩,”
“可兄长为了他,”
“连清风山知寨的官职都丢了,”
“这些日子以来,”
“你一直对他不离不弃,”
“再大的恩情,”
“也该还清了吧……”
“够了!”
花荣高声打断花小妹的话,
“小妹,大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再说,当年我就说过,”
“要一直跟着他,”
“现在走了,岂不是背信弃义?”
“传到江湖上,”
“岂不是白白让人笑话!”
“可是,兄长……”
花小妹还想再劝,
花荣却已站起身,
“算了,你若要留,就先留着,”
“反正眼下双枪将董平还要带兵来打,”
“想必宋押司一时也顾不上你的婚事!”
说完这番话,
花荣转身出了房间,
只留下花荣娘子和花小妹,
姑嫂二人,
在屋里低声埋怨。
……
花小妹暂且不走了,
花荣也只好专心起来,
照着先前从梁山学来的练兵法子,
开始整顿训练清风山上的喽啰。
其实,
梁山的练兵方法很简明,
首要就是纪律,
山上兵卒一举一动,
都得严守军规!
因此小李广一开始整顿喽啰,
就先在山寨中,
重新申明军纪!
一天下来,
不少早已习惯放纵的喽啰,
触犯了军规,
挨了军杖。
花荣本想杀一儆百,
叫寨里其他人都看看,
违令的下场!
谁知,
这清风山虽不大,
里头的关系,
却盘根错节。
那些被花荣责罚的喽啰们,
纷纷托关系找上门来,
向花荣诉苦。
看着眼前的打虎将李忠、孔明与孔亮兄弟,
还有插翅虎雷横、赤发鬼刘唐、白日鼠白胜,
小李广不由得眉头紧锁。
“各位兄弟,押司哥哥有令,”
“命我整顿山寨军纪!”
“若连军规都不能严格执行,”
“整顿还有什么意义!”
“可就算是整顿,”
插翅虎雷横不满道,
“你一天之内打得也太多人了。”
“光今天一天,”
“就有四五十个喽啰被花知寨打得动弹不得,”
“如今寨里能打仗的喽啰,”
“总共不过五百余人,”
“你这一下,就废了一成的战力!”
“我自然知道,”
花荣皱眉回应,
“但山上喽啰平日散漫惯了,”
“所以今日才有这么多人触犯军规!”
“况且军规既已颁布,”
“才过一日就不了了之,”
“那还叫什么军规!”
小李广冷声道,
“今日严惩在前,”
“众人见了受罚的下场,”
“明日还敢违令的喽啰,”
“必会大大减少!”
“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
雷横怒道,
“青州府官兵转眼就要杀上清风山,”
“你偏在这时整肃军纪,”
“万一喽啰们怕了军规,全都逃走,”
“官兵杀来时,”
“我们拿什么抵抗?”
“依我看,越是这种时候,越该整肃军纪!”
小李广反驳,
“若等青州军到来时,”
“山上仍是一盘散沙,”
“那才真是抵挡不住……”
第一千花荣正与插翅虎雷横等人,
争论是否该在此时整顿军纪,
而宋江与吴用那边,
也收到喽啰急报:
青州府城内,
官兵正在集结整顿。
一旦准备就绪,
双枪将董平便将率军,
直扑清风山!
宋江听闻此事,
心顿时沉了下去,
眼下唯有依花荣之计,
据守山寨十余日,
待天寒地冻之时,
再看董平是否愿意退兵!
“事到如今,”
吴用无奈道,
“学生实未料到,”
“慕容知州竟未能拦住双枪将董平!”
“如今只能见机行事了,”
宋江长叹一声,
“若能挡住青州军,”
“自是万幸!”
“倘若抵挡不住,”
“我等性命,恐怕皆要……”
“押司何必如此沮丧,”
吴用劝道,
“花知寨所言极是,”
“只需坚守数日,”
“天寒地冻之下,”
“青州军必然难以久持!”
“但愿如此……”
宋江叹息未落,
忽有喽啰来报,
称雷横与花荣争执不休。
“什么?”
宋江怒形于色,
“青州军压境在即,”
“不思破敌之策,”
“竟有闲心内讧?”
“押司且先去查看,”
吴用建言道,
“弄清缘由再议不迟。”
……
花荣院中,
正如喽啰所报,
小李广正与插翅虎激烈争执,
李忠、白胜、刘唐等人,
皆站在雷横一方,
认为花荣所立军规过于严苛。
这也情有可原,
众人皆出身江湖,
唯雷横曾任县衙都头,
于他们而言,
尚未深知军规于行伍之重!
他们所忧者,
乃是清风山若严遵花荣之令,
众头领终将同受约束,
毕竟上行下效,
若首领不守军规,
则法度必难维系。
此正是雷横等人所虑,
江湖儿女,
怎堪军中严规束缚?
第一千雷横等人此刻怒火中烧,不仅因为军规之事,更因孔明、孔亮两兄弟竟突然倒向花荣,争相为小李广辩护。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雷横等人困惑不已,但花荣心知肚明他从妹妹那里得知二人争吵的缘由,自然清楚他们前倨后恭,无非是想借机讨好,争取与花小妹的婚事。
正因如此,花荣对孔明、孔亮这般做作的姿态愈发厌恶。
“够了!”他喝止两人愈发荒唐的辩解,转向雷横等人,冷声道:“是公明哥哥命我整顿清风山喽啰。若有不满,你们自可向他提。只要我仍负责此事,军规便一日不改。”
见花荣寸步不让,雷横等人只得愤然离去。
途中,他们正遇上前来的宋江与吴用,忙不迭上前诉苦,将花荣所立军规说得百害无利,仿佛再容小李广执掌此事,清风山不久便将分崩离析……
1947年,眼见人都要跑光了!
宋江毕竟在官府中担任过多年的押司,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雷横等人的片面之词。他喝令雷横等人不要再胡闹,剩下的由他来处理。随后,及时雨便与吴用一同前往花荣所住的小院。
不料,在院门口又撞见争执不休的孔明与孔亮两兄弟。宋江头疼地看着这两个徒弟,心中万分懊悔当初收下这两个无用之人。若是弟子能干些,他宋江又何至于如此辛苦!
然而宋江却忘了,当初之所以愿意收孔明、孔亮为徒,无非是看中孔家庄在白虎山一带的势力。尽管只是地主豪绅,可孔家在当地曾是名副其实的一方之霸。若非贪图这份势力,以宋江的性子,又怎会收两个毫无用处的废物做徒弟?
如今梁山插足,武二郎带兵剿灭孔家庄,昔日白虎山的一霸早已成为过眼云烟。随着孔明、孔亮最大的价值消失殆尽,就连宋江自己,也对这两个废物徒弟心生厌恶。
“师傅,”孔明抢先开口,“您上次不是说要让花知寨的妹妹嫁给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