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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 > 第565章 宋廷南迁与苟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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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三年,四月初一。

应天府,原大宋南京行宫。

说是行宫,其实就是一座比普通宅院大些的院子。正殿还算宽敞,但梁上的彩漆已经剥落,窗户纸也破了好几处,风一吹就哗哗作响。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赵构坐在正殿的椅子上——不是龙椅,只是一把普通的太师椅,垫了一层黄绸子,算是勉强有点天子的样子。

他今年十九岁,是徽宗赵佶的第九子,封康王。靖康之变后,汴梁城破,他的父皇和兄长们都被金人掳去了北方。他是唯一逃出来的皇子。

此刻,他面前跪着几个人。为首的是李纲,这个曾经力主抗金的老臣,如今已是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般深。他身后是宗泽、张浚、刘光世等人,一个个风尘仆仆,满脸疲惫。

他们是昨天到的,从各地赶来,拥立他即位。

“殿下,”李纲开口,声音沙哑,“国不可一日无君。汴梁已陷,二帝北狩,天下不可无主。臣等恳请殿下即皇帝位,以安天下。”

赵构看着这个老人,心里五味杂陈。当皇帝?他从来没想过。他从小就不受父皇宠爱,母妃出身低微,在后宫没什么地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当个闲散王爷,混吃等死。

可现在,他的父皇、兄长,都被金人掳走了。他是唯一剩下的皇子。这个皇位,不坐也得坐。

“李相,”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朕……本王年轻识浅,恐难当大任。”

李纲抬起头,目光坚定:“殿下,当今天下,唯有殿下能担此任。金人虎视眈眈,齐军压境,方腊残部未平,天下大乱。若殿下不即位,人心离散,大宋就真的完了。”

赵构沉默。他知道李纲说得对。可他怕。他怕金人,怕齐军,怕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读读书,写写字,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殿下,”宗泽也开口了,“臣等千里来投,就是为保大宋社稷。殿下若不肯即位,臣等……”

他说不下去了。赵构看着这些老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些人,都是他父皇的臣子,有的跟了大宋几十年。他们本可以投降齐国,本可以回家养老,但他们没有。他们跑到这里来,拥立他这个没用的皇子,图什么?图的是大宋。图的是这三百二十年的基业。

“好,”他说,“朕即位。”

四月初五,应天府。

即位大典。

说是大典,其实简陋得可怜。没有新的龙袍,赵构穿的是他父皇留下的旧袍子,太大,袖子长出一截,他挽了好几道。没有新的冕旒,用的是康王时的旧冠。没有百官朝贺,来的官员不到一百人,站在这破旧的行宫里,稀稀拉拉。

李纲宣读即位诏书,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皇天不佑,大宋多难。二帝北狩,神器无主。康王构,聪明睿智,仁孝闻于天下,宜承大统。即皇帝位,改元建炎,以应天府为行都,大赦天下……”

赵构坐在那把垫着黄绸子的太师椅上,听着这些话,心里空空荡荡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龙袍——父皇的龙袍,太大了,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借来的。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在宫里远远看见父皇穿着这身龙袍,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那时候他觉得父皇好威风。现在他穿着父皇的龙袍,坐在这把破椅子上,却觉得自己像个戏子,穿着借来的戏服,在台上演一出没人看的戏。

“陛下,”李纲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请陛下颁旨。”

赵构回过神来,从李纲手里接过那份早就拟好的诏书,看了一眼。主要内容有几条:一是承认齐国,愿意与大齐和平共处;二是整军经武,准备抗金;三是安抚百姓,恢复生产。全是李纲他们商量好的,他只是走个过场。

他拿起玉玺,盖上去。鲜红的印落在帛书上,算是正式即位了。

即位大典后,赵构坐在行宫的书房里发呆。窗外,应天府的街道冷冷清清。这座曾经的大宋南京,如今也破败了。

李纲走进来:“陛下,有几件事需要陛下定夺。”

赵构道:“李相请讲。”

李纲道:“第一件事,金国派使者来了,要见陛下。”

赵构脸色一变:“金国?他们来干什么?”

李纲道:“来谈条件的。金国要求大宋割让河北之地,岁贡白银五十万两,绢五十万匹,还要一位公主和亲。”

赵构脸色惨白:“这……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李纲苦笑:“陛下,金人向来如此。当年在汴梁,他们就逼先帝签了城下之盟。如今咱们偏居江南,实力大不如前,他们更不会放过。”

赵构握紧拳头:“那怎么办?”

李纲道:“臣以为,可以先拖着。金人现在的主要目标是齐国,对咱们未必真有兴趣。派人去谈,但不要答应任何条件。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赵构松了口气:“好,就依李相。”

李纲又道:“第二件事,齐国那边……也派使者来了。”

赵构的心又提起来:“齐国?他们来干什么?”

李纲道:“来送国书的。齐国承认大宋的存在,愿意与大宋和平共处。但要求大宋不得与金国结盟,不得收留齐国逃犯,不得在边境挑衅。”

赵构愣住了:“就这些?”

李纲点头:“就这些。”

赵构不敢相信:“齐国不趁火打劫?不割地?不赔款?”

李纲道:“陛下,齐国不是金国。林冲这个人,做事有分寸。他要的不是土地,是稳定。只要咱们不惹事,他就不会动咱们。”

赵构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答应他,都答应他。”

李纲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年轻的皇帝,太怕事了。可他有什么办法?大宋就剩这么点家底了,经不起折腾。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探子冲进来,跪倒在地:“陛下!江南急报!睦州……睦州丢了!”

赵构猛地站起来:“什么?!”

探子道:“方腊残部内讧,宋军趁势攻城,睦州守将石宝重伤被俘,睦州城破。方貌退守杭州,派人向齐国求援。”

赵构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睦州丢了,杭州还能撑多久?杭州一丢,江南就全完了。江南完了,他这皇帝还当什么?

李纲也脸色凝重:“陛下,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方腊残部虽然败退,但齐国已经答应救援。有齐国在,江南暂时还丢不了。”

赵构看着他:“李相,齐国……真的会帮咱们吗?”

李纲沉默片刻:“陛下,齐国不是在帮咱们。齐国是在帮自己。江南若落入宋军手里,对齐国没好处。所以,齐国一定会出兵。”

赵构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父皇。父皇现在在金国,不知过得怎样。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每天提心吊胆?

“李相,”他忽然问,“父皇……还有消息吗?”

李纲低下头:“没有。金人那边,不肯透露任何消息。”

赵构沉默了。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抱着他,指着天上的月亮说:“康儿,你看,月亮多圆。父皇给你画下来。”那时候他不懂,为什么父皇总喜欢画月亮。现在他懂了。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可人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当天夜里,赵构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一盏孤灯。窗外,夜风呼啸。他忽然想起林冲。那个当年在禁军当教头的人,如今已经是齐国的皇帝了。他听说林冲对百姓很好,轻徭薄赋,兴修水利,办学堂,设医馆。百姓都叫他“林青天”。而他呢?他坐在这个破旧的行宫里,穿着父皇的旧龙袍,连一个像样的宫殿都没有。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涩。“林冲,你赢了。”他喃喃道,“朕……认输。”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两下,三下。三更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很亮。他忽然想起父皇的话:“康儿,你看,月亮多圆。”他抬起头,看着那轮明月。

“父皇,”他轻声说,“儿臣……当皇帝了。可儿臣不想当皇帝。儿臣只想……您回来。”

月亮沉默着,不说话。

行宫外面,李纲站在院子里,也看着那轮明月。他想起当年在汴梁,第一次见赵构的时候。那时候赵构还是个孩子,怯生生地躲在母妃身后。他当时想,这个皇子,太懦弱了。现在,这个懦弱的皇子当了皇帝。而他,这个老臣,要辅佐他守住这半壁江山。

“相爷,”宗泽走过来,“陛下睡了吗?”

李纲点点头:“睡了。”

宗泽叹了口气:“这孩子,命苦。”

李纲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可这天下,谁不命苦?”

两人沉默。远处,传来隐隐的喊杀声。不是打仗,是做梦的人在喊。宗泽忽然问:“相爷,你说,大宋还能撑多久?”

李纲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撑下去。”

宗泽点点头:“对。撑下去。”

四月初八,应天府城外,官道上。

一队人马缓缓行来。打头的是一面蓝旗——大齐的旗帜。使者还是李孝,那个年轻人,眉清目秀,不卑不亢。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带着几车礼物,还有一封国书。

城门口,李纲亲自迎接。李孝翻身下马,抱拳道:“李相爷,久仰。”

李纲还礼:“李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

李孝笑道:“不辛苦。陛下让小人来送国书,顺便看看大宋的新皇帝。”

李纲苦笑:“请。”

一行人走进行宫。赵构坐在那把太师椅上,穿着父皇的旧龙袍,努力装出天子的威严。但他那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他。

李孝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大齐使者李孝,参见宋国主。”

宋国主。赵构心里一痛。他不是皇帝,是国主。齐国不承认他是皇帝。

“使者免礼,”他开口,声音尽量平稳,“齐王陛下……有什么话?”

李孝从怀里掏出那卷帛书,双手呈上:“陛下说了,大齐与大宋,永为兄弟之邦。大齐不犯大宋,大宋也不犯大齐。和平共处,共享太平。”

赵构接过帛书,展开。内容很简单,就几条:互不侵犯,互不干涉,互不结仇。没有割地,没有赔款,没有称臣。

他愣住了。他以为齐国也会像金国一样,趁火打劫。没想到……

“齐王陛下……真的不要求大宋称臣?”他不敢相信。

李孝笑了:“陛下说了,称臣不称臣,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赵构看着他,久久无言。他忽然想起父皇说过的一句话:“林教头,是个好人。”他当时不懂,现在他懂了。

“好,”他说,“朕……签。”

他提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赵构。然后盖上玉玺。鲜红的印,落在帛书上。

李孝接过帛书,收好,躬身道:“宋国主英明。小人告辞。”

赵构站起来:“使者慢走。朕……朕有一事相求。”

李孝看着他:“宋国主请讲。”

赵构犹豫了一下:“朕想……想见一见福金姐姐。她……她在齐国过得好吗?”

李孝笑了:“好。陛下对她很好。她现在会绣花了,还会做诗。前些日子,还画了一幅画,陛下说画得好,挂在御书房里。”

赵构眼眶一热:“那就好……那就好……”

李孝走了。赵构一个人坐在那把太师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窗外,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暖的。他忽然觉得,活着,好像也没那么难。